第五章 小巷

陆棽随着墨㒄走出孤儿院，却见两抹人影消失在小巷子的入口，她心中一惊，手中的小刀不禁握地更紧了，她抬起头，想对墨㒄说什么，但却又憋了回去。

“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墨㒄密探的身份也不是只是说说，一眼就看穿了陆棽在隐瞒着什么。

“没有，可能只是……一只猫吧。”

话出口，陆棽自己都愣了一下，明明已经和秦因不是一派的了，却还要护着他吗。

“真的？”

“真的。”

就当是在报答他曾经所做的一切吧。

我以后绝不会心慈手软了，秦因。陆棽暗暗想着，小刀上的殷红刺入她的双眼，她的眼睛不再是纯粹的淡灰色，眼底似乎多了缕暗黑与猩红。

血色的夕阳统治着整片天空，残阳未落，垂在天边，似乎还在留恋什么，却被无边的黑暗占据，漫天星辰，点点星光温柔地照着万物，无论正义邪恶，在星光下，都沦为一体，名曰守护。

“我们还要去哪啊？”见夜幕降临，秦因也放松了警惕，靠在旁边的墙上休息。

“离开这里。”叶言歆借着星光，摸索着前面的路，“这好像，是个死胡同？”

“我记得不是啊？”秦因走到叶言歆身边，疑惑地说。

“这里真的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叶言歆在黑暗中摇着头。

却见点点细碎的光芒从秦因手指上飘起，照亮了少年脸上的笑容，那光芒越来越亮，形成了一个光球，散发着微热。秦因控制着光球飞到叶言歆手上，笑着问“这样，够亮了吗？”

叶言歆瞪着眼望着光球，似乎不太相信，但那吃惊转瞬即逝，他的脸上也挂上了笑容。

“想不到，你竟然自学成才啊。”

“也没什么啦。只是以前，陆棽怕黑，我为了安慰她，就突然掌握了这项技能。”秦因瞧着光球，想着往事。

“窸窸窣窣”

光球呼地熄灭，两人都屏住呼吸，贴墙而站，希望黑夜能够隐藏自己的身影。

脚步声停了，接着是一片寂静，星辰高挂在空中，目睹着一切。

“别藏了，我们看到你们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秦因和叶言歆默默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做出回应。

“秦因？”一个女孩的声音犹豫着响起。

秦因望着头顶上闪耀的星空，叹了口气，从黑暗中走出来，都被点名了，他也没有别的退路了。

不知为何，叶言歆仍躲在黑暗中，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果不其然，是陆棽，她的身旁还站着一位陌生的男子，带着一份生人勿近的冷漠。秦因抬起手，光球重又出现在空中，照亮了三人。秦因皱着眉，看着陆棽手里的那把小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秦因，是你先违背我们的誓言的。你说，你要永远守护我的。可是呢……”

陆棽注意到了秦因的视线，转着手中的小刀，不带一丝感情地说着。

“陆棽！我真的只是……我只是想守护世人……”秦因的声音越来越低，既然有人监听他，那陆棽肯定也听到了，他不知道陆棽听到了多少，也不知道她会认为他怎么样。

“好了你们别说了。秦因，这里面有你和你的同伴的对话，你知道你们说了什么的，现在我要逮捕你们，我劝你乖乖投降，不然这个女孩……”墨㒄举着手中的窃听器不怀好意地说。

陆棽心中一惊，墨㒄明明说好的让她加入他们那一派就不伤害她，却是要把她当做人质，威胁秦因？

熊熊怒火在陆棽心里燃烧，她的眼中早已涌出了大片大片黑暗，她陆棽，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被人欺骗。

秦因望着陆棽，心里暗叫不妙，他最初见到的陆棽就是这个样子的，如果再不做出什么，她就将一步一步地再次走向黑暗。

“这个女孩和我可没有任何关系，你也看到了，她都和我决裂了，你要杀就杀吧，我是不可能投降的。”秦因狠下心，一字一句的说，他明白，这就意味着陆棽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但这也是守护她的唯一办法。

陆棽和墨㒄都被秦因的话惊呆了，前者没想到好友会如此狠心，后者没想到敌人意志如此坚强。

“啪”的一声，两人同时倒地，一直躲在暗处的叶言歆从两人身后出现，看着秦因担忧的眼神，解释了一句：“只是催眠，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

秦因最后望了倒地的陆棽一眼，在心里念叨着：“我会守护你的。”与叶言歆并排跑着，跑向小巷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