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回想今日出发时的种种,在看见王伦没出现时是不是就该取消计划?可是依时间来看祭祀似乎十年一次,等下次举办时他们估计也没法出村下山了。
那为何不让他们独自去拍摄所要的素材就好?不对,罗恒瞬间否决心里的想法。
如果让他们去,早上没有机会,只能在夜里行动,但昨晚去开门时他就发现了,夜里寺庙是没有照明的,先不论在里面找东西,即便适应黑暗后找到,也无法纪录下来。
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罗恒仰头望向天花板上次眼的灯泡,放弃思考,低头数着手中的零钱,努力分散注意力,别让自己陷入在负面情绪里,只能在内心祈祷着罗夜他们能平安顺利。
店员回来时立刻引起骂声,此起彼伏的喊叫从身后传来,店员脸上明显不悦,但还是低着头重新开始工作。就在轮到罗恒的时候,店员忍耐达到极限,把机器大力拍在桌上,朝后面的人群吼道:
“给我安静!你以为我还想上这破班啊!这么多人都要我一个负责,你们不爽就去其他地方啊!干什么一定要挤在这狭小的卖场!旁边不就是火车站吗?那里卖场多了去了怎么你们还要在这等啊!要是真急就别待了,快滚啊!”
罗恒心顿时坠入谷底,就怕下一秒店员把围裙一甩干脆走人。
空气死寂地可怕,店员大口深呼吸,愤怒的喘息着,看在民众闭嘴后心情缓和了些,才拿起扫描机给罗恒服务。
罗恒有提早把钱算好,所以结帐过程一切顺利,店员的心情发泄完了,在听见罗恒有礼貌的道谢后,冷漠的脸上终于露出淡淡的笑,与他招手道别。
罗恒快走出卖场后是用奔的往大路赶去,汗水不断从额角渗出,以往顺利的路程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他停在马路旁。
等着红灯秒数往下减少,几乎是在变为绿灯的那刻就往前冲,就连旁边的行人都好奇地看他一眼。
冷风呼啸,腿部开始发酸,气息也开始不稳,但他没有停下,而是以极限的速度去奔跑,就怕拖了时间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可不信村长会听信他的理由,在怀疑的种子种下后,一个小小疑点就会全军覆没。
在看见缺角石头时,他的眼里迸发出光彩,又在看见空空如也的道路时转为无尽的恐惧。
等待总是煎熬的,罗恒躲在草丛间来回走动,时不时就往村口看,又转头继续思考计划的可行性。
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在脑中过了一遍,最后脑中浮现出他们被发现后的惨状,罗恒的脸色顿时发白,冷汗直流。
他拔了一根杂草拿在手里把玩,用细长的叶子编了一个戒指,又从底下拔了几株野花插到中央装饰,戒指从纯粹的单一色彩逐渐变为五彩斑斓,他想他弟看见一定很高兴。
就是无法马上确认大小是否合适。
罗恒瘫坐在地,抬头仰望晴朗无云的蓝天,阳光从枝桠间穿透而下,斑驳的树荫随风摆动,一阵大风袭来,带走了躺在他手心里,那枚粗糙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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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只是开始所以两边剧情有些地方重合,下面开始走向就会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