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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恒盯着纸上“骨头”两个字，模糊的神像画面一下变得清晰，原来……原来当初看见的灰色人型雕像，是用骨头拼凑而成的！

“找到了！”罗夜拍开笔记本上的灰尘，将同样封面的涂鸦本递给他，“就是这个！哥快看看。”

罗恒伸手接过，一页一页翻开来，罗夜也凑到一旁看。每一张插图都能和日记上纪录的故事对上，一碗冒着热气的红豆汤、一个歪七扭八的小雪人……

可到一半就没了，他皱起眉，迅速往下翻，翻过最后一页，他的手停在半空，瞳孔猛然放大。

入目的赫然是一个仅有一具肢体却有两颗头的……“人”。

“你确定你所看到的恒夜村，是真实的？”

“没有任何问题？”

“为什么你们全家、甚至全村的姓氏都相同？”

“为什么不能自由进出村口、为什么需要大费周章跑到山里取水、为什么十八年了没看过有陌生人进村、为什么你们和城里的人不同……”

“究竟是不知错误，还是自欺欺人？”

“难道你觉得近亲结婚是正确的？”

“你自己清楚。”

“哥！哥——！”罗恒猛然回过神，额上满是冷汗，罗夜摇晃着他的肩，担忧道：“是不是又发烧了？”他的手摸向罗恒的额头，没感觉到烫。

罗夜收回手，继续道：“没有啊......哥是不是困了？药效发作了吧，哥还是先回房休息，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

他说完就想推着罗恒出去，后者急忙阻止他的行为，握住他的手，将那张画递到他面前，脸上是止不住的恐慌：“小夜，这是什么？这是你亲眼目睹的吗？什么时候的事？”

罗夜皱起眉，将画册往外推开了，“我、我不记得了......”

罗恒愣住，缓缓收回手，整个人陷入一阵迷茫中，脑子里乱成一片，耳边全是混乱无序的杂音，夹杂着上个月那名男子与他单独说的话，似乎有什么在坍塌，从前坚定的信念在此刻化为黄沙流入深渊，消失殆尽。

“不对……不对！”罗恒突然拔高声音，手上的力气逐渐加大，罗夜吃痛叫出声，却没唤醒他的理智，他嘴里还在不对念叨着：“不对……不是的……对，他是错的，我没有错，恒夜村没有错！”

“哥……”罗夜眼角泛红，有泪在眼眶中打转：“我好疼……你松松手好不好……”

罗恒宛如大梦初醒般放开手，眼底是无尽的迷茫：“什么才是正确……什么才是真实……”

“哥！”罗夜看着状态明显不对劲的哥哥，急得哭出声：“你冷静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都可以和我说……”

“不行！”罗恒握紧拳，头疼得厉害，彷佛有无数双手不断捏紧他的大脑，身体各处传来危险讯息，他手扶着头，痛苦地呢喃：“不可以……还不可以……我要去找他，我必须去找他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