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羽曾祈抱着一大袋绒毛玩偶,哼着小曲地走着,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沮丧。简望舒笑着走在她身后,太成功了,没想到羽曾祈这么好哄,这下应该不会闹不吃饭这一出了。
当两人快到家时,见一女子站在门口,正四处张望着,两人都看向对方,似乎在问“她是谁”?
“简望舒,你认识她吗?”
“我也想问。”
那女子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年纪,但皮肤保养得不错,脸也十分漂亮,简望舒忽然觉得她像某个人。
女子看见走来的两人,笑着迎了上去,抓住羽曾祈的手。
“小祈,终于见到你了,我现在有钱了,你跟我走吧。”
羽曾祈皱着眉头,把手抽回来:“你谁啊,我干嘛跟你走。”
胡颖睁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羽曾祈不认识自己了,很着急地说:“小祈,是我,我是你妈啊,钱万清跟我说你在这我就来了,我来接你回家。”
“我妈?我爸告诉我妈早就死了,你怎么会是我妈呢?”
羽曾祈脑中闪过一段记忆……
十岁左右的羽曾祈,哭着问羽耀:“爸爸,妈妈呢?她去哪了?我好饿,我要吃饭。”
“她死了,你还找她干嘛?饿了自己去找吃的去,别烦我打牌。”
羽曾祈啜泣着说:“可是哪里都没有……我要妈妈。”
说完又哭了起来,羽耀感到心烦,提着羽曾祈的耳朵就往外走。
“好疼……爸爸快松手,好疼。”
羽耀把羽曾祈扔到外面,碰的把门关上了。
……
羽曾祈与胡颖擦肩而过,让简望舒开门。
“是羽耀那个混蛋这么跟你说的?你别听他的话,跟妈走,妈现在有钱,可以养你。”
胡颖说着,又跟上去,伸手想抓住羽曾祈,却被简望舒抓住,重重往后一推,胡颖被迫推了几步,又盯着简望舒。
“她不想跟你走还不明显吗?快滚吧。”简望舒冷冷说道。
她好不容易哄开心的人,不能再让她闹了,简望舒现在只想快点劝走这个女人。
“你是谁?我想带我女儿走,关你什么事!”胡颖怒道。
简望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凭什么?失踪了这么多年你还有什么脸站在她面前?”
“我……那是因为我当时没钱……”
简望舒冷笑一声:“不需要找借口,她早就不需要你施舍的那一点母爱了。”
“你和羽耀还没离婚吧?你们还有数不清的债要还,带着羽曾祈不累吗?还是算了吧~”
简望舒碰的关上门,只听门外的胡颖大声喊叫。
“说什么呢!我跟他早就没有关系了!我……”
羽曾祈不在客厅,简望舒换上鞋去找,找了好些房间,最后在地下室找到了。
简望舒刚要走进去,羽曾祈就出声阻止。
“别进来!”
简望舒柔声说:“羽曾祈,她已经走了,我不是来劝你的。”
羽曾祈抬头看她,又低头,没说话。
简望舒缓步进去,走到羽曾祈身边,羽曾祈正缩在旧沙发上,两只手环住双膝。简望舒有点恼火,她哄了一天的人啊!又被惹生气了,她现在就想追出去把胡颖痛扁一顿出气。
“简望舒。”
“嗯。”
简望舒在她身边蹲下,侧着耳朵,方便听她说话。
“我这辈子除了师父,谁都不跟,我死也不会再相信其他人的话。”
“嗯,那如果是我想带你走呢?”
“你会带我离开师父?”
简望舒摇摇头,笑着说:“不会。”
“那我愿意,你带我去哪我都跟着。”
简望舒站起来,说:“行了起来,我去做饭,你去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等。”
不久,简望舒电话响了,是何晓麦的妈妈。
“喂阿姨,怎么了?”
“望舒,晓麦出车祸了,现在在中央医院,我和她爸爸现在已经上车不能回去了,能麻烦你去医院替我们照顾她吗?”
“可以,晓麦一定会没事的,你们不要太担心。”
“真的麻烦你了望舒。”
羽曾祈听了对话,说:“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病房里病人都要安静休息,你能忍住不说话?”
“我尽量。”
简望舒还是拒绝:“你待在家里,别去了。”
“不行的,万一别人来把我绑走了怎么办,就像今天下午一样,很危险的,简望舒~你带我去吧,我说过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简望舒恨自己的嘴没用,竟然怎么都斗不过羽曾祈这家伙。
晚上出门,简望舒买了一篮子水果去医院,果篮是羽曾祈帮忙提着的。进了病房,见何晓麦躺在病床上,手臂上裹着石膏,脸上还有几处伤,都贴上了小白片。
何晓麦见到进来的两人,想笑笑,但却只是扯了扯嘴角,因为只要稍微活动脸部的肌肉就会很痛,她想喊一声简望舒都喊不出口,这让她更伤心了。
“晓麦,别起来,躺下休息吧。”
简望舒边说边把果篮放在一边,羽曾祈安安静静地乖巧坐下。
“我接到叔叔阿姨的电话,这几天我来照顾你。”
何晓麦点点头,躺下了。
“撞了你的那个车主呢?”
何晓麦看起来有些生气,摇摇头。
简望舒也怒了:“跑了?”
何晓麦委屈地点点头。
“不生气,我一定帮你把人揪出来。”
简望舒简单在何晓麦病床旁摆起椅子来,铺上她带来的小毯子,转头看着羽曾祈。
简望舒小声道:“起来,可以睡了。”
“啊?就睡了?睡这?”
“很晚了,不然你还想干嘛?”
“不行,这位置小,你睡吧,我出去坐着就行。”
简望舒拦不住,就随她去了,一晚上,羽曾祈一直坐在病房外的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