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望舒正处理了剩饭,把碗放进洗碗机,羽曾祈回来就看见她离开厨房。
简望舒看见羽曾祈,说:“你回来晚了,我吃过午饭了。”
“没事,我喝酒就行。”
羽曾祈说着,拿起桌上的酒问:“有开瓶器吗?”
“我不喝酒,还有,你在外面吃过午饭了吗?”
“没。”
“那就不能喝。”
“为什么?我经常这样,怎么就不能喝。”
说完,羽曾祈就起身走进厨房找筷子,她拿双筷子抵在瓶盖下,将瓶盖蹦开。
“你的胃难道不会不舒服吗?”
“习惯了,有什么关系。”
简望舒看着她,眉头蹙起,羽曾祈举起酒瓶要喝酒,她伸手拦下,这让羽曾祈脸色不悦。
“做什么?你还要拦我?”
“你至少先吃点东西再喝,一直这样会把身体搞垮的。”简望舒劝道。
羽曾祈最讨厌别人跟她说该做什么,怎么做之类的话,她吼道:“我师父都不管我这个,你在这瞎管什么?松手。”
“你对自己的身体就这么不负责任吗?”
羽曾祈甩开简望舒的手,手中的酒一饮而下,她走出厨房,坐在客厅沙发上,拿起一旁的电视遥控器研究起来,她想看电视。简望舒则上楼看书去了,下周有模拟考,她尽可能多复习些。
大约过了两三个小时,桌上的酒瓶早就空了,羽曾祈侧躺在沙发上,依旧在看电视。简望舒从楼上下来,羽曾祈一听动静,把电视机音量调小了。
“你要出去啊?”
“嗯。”
“和谁?”
“你不认识。”
“我也要去。”
简望舒当然不同意,何晓麦约她出去放松,她去了不得烦死人。
还没等她拒绝,羽曾祈像听到她心声了似的,说:“我就跟在你们后面,保证安静的像空气。”
简望舒不说话,走出门去并关上门,明显还是不让她去,羽曾祈戴上口罩,穿好了外套跟上去了。
“羽曾祈你回去。”
羽曾祈报复她似的也不说话,把简望舒跟得紧紧的,说不管用,推也不管用,总不能在外面动粗,简望舒没办法了。
她还是想想怎么回答何晓麦。
到了约定地点,何晓麦看见来的两人。
“何晓麦。”
“望舒她是……”
“我妹妹,叫羽曾祈,现在住在我家,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所以就带来了。”
“奥,那就一块吧。”
两人边说边走,羽曾祈怎么说怎么做,真就跟在身后不说话。
何晓麦凑到简望舒耳边轻声说:“你妹妹那身打扮我可太喜欢了,她穿出了我想穿却不敢穿的风格!”
“你可别啊,你还是穿裙子更好看。”
“望舒~你不是不了解我的,我真喜欢。”何晓麦眨着眼睛说。
“好吧,但是等毕业,暑假我陪你去挑,嗯?”
何晓麦一把抱住了简望舒:“太好了,望舒你最好了,你要也喜欢,我挑来肯定送你。”
简望舒内心抗拒,笑道:“NoNo!你留着自己穿。”
简望舒侧头瞥了一眼身后,见羽曾祈凑得很近给她吓一跳,而且她竟一点也没感觉到。
羽曾祈回想起那天掳走高媛,在学校里碰到的就是何晓麦,她原本想着把简望舒接触的人都摸清楚,避免日后会对自己有不利,这下她放心了,不过是简望舒的同学。
但还要确认一下:“何姐姐,你是舒姐姐的同学?”
“嗯,你多大了?”
“小姐姐一岁。”
“奥,十七了呀,有没有男朋友啊?”
简望舒轻推了何晓麦一把:“诶,问什么呢。”
简望舒知道,钱叔叔带出来的人是不允许谈恋爱的,要是有,他肯定会清理门户。羽曾祈应该是不乐意听的,更不会回答。
何晓麦嘻嘻笑着:“就随便问问嘛,对了,我告诉爸妈说晚饭在外面解决,你陪我吗?”
“嗯可以。羽曾祈,你想吃什么?”
“我都行。”
何晓麦带两人去了她喜欢的火锅店。
“坐坐,这里的东西很好吃的,料也很足,包两位满意。”说完何晓麦递菜单给两人。
东西很快都上齐了,何晓麦激动地搓手动筷。
确实美味,简望舒也忙着吃,不知道坐在一旁的羽曾祈没吃几口,直到羽曾祈放下筷子她才注意到。
“怎么不吃了?”
“吃饱了。”
羽曾祈回答完,埋头去看手机。简望舒没再管,继续往锅里下菜。
羽曾祈手机玩了好一阵,简望舒看不下去了,拉了她一把。
“带你出来吃饭,你玩不停手机是什么意思。”
羽曾祈脸色很差,她抬起头看着简望舒,嘴唇也不见一点血色,她就这样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简望舒见她这副样子,心头一颤:“怎么了?不舒服吗?什么时候开始的?你怎么连一句话也不说呢。”
何晓麦问:“望舒,曾祈她怎么了?”
“她不舒服。”
“你起来,回家去。”
羽曾祈耷拉着脑袋,摇了摇,她起不来,实在是太难受。平时胃疼她都能忍,正奇怪为什么会突然疼得那么剧烈。
简望舒担心了,她把羽曾祈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抱起她,简望舒用了不小的力气,差点把人摔下去,她没想到羽曾祈会这么轻。
心道:她长这么大,到底又没有吃过一顿饱饭?钱叔不会这样对待徒弟的,肯定是因为她什么都不说。
“晓麦,我送她去医院,晚点把钱转你,顺便帮我请假吧。”
“好,你快去。”
医院里,羽曾祈被医护人员带走进行检查,简望舒独自一人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她暗骂着钱万清:钱万清这个家伙,哪是让人寄宿在我这,分明是送了位祖宗过来,好让他安心忙他的那些破古董而已。
简望舒觉得不够,拿手机就给钱万清打电话。
“喂?望舒啊怎么了,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晚点说成吗?”
“不成。”
“那是什么事啊?跟曾祈有关?”
“是,她经常胃不舒服你知道吗?总不好好吃饭你知道吗?”
钱万清沉默了一会,问道:“她现在在哪?”
“中央医院。”
简望舒收起手机,一位医生正走过来。
“你是患者家属吗?”
简望舒点头。
“胃溃疡,还需要她待在医院检查一天。”
“知道了,麻烦你了。”
病房里,羽曾祈挂着水,简望舒进去,坐在床边。
羽曾祈受不了这样安静,问简望舒:“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最早后天。”
“我要回去!会无聊死的。”
“你不难受了?就想着回去,不接受治疗,你的病情才不会等你无聊死,提前送你进阎王殿。”
羽曾祈在病床上乱动,一点也不安分,好不容易才睡着。
简望舒看着羽曾祈睡着的脸庞,眉头紧皱,满是不安的神情。
她心道:要求去睡地下室就是因为这个吧,没睡过安稳觉,所以不敢睡床,太舒服的话,睡着会难受吧。说什么钱叔不管你,是你压根就没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