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2

几个女生憋着笑，肩膀微微颤抖。男生们则交换着看好戏的眼神。

“你还吃得挺开心？”陈老师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知不知道这是课堂？是不是还想找个人上来陪你一起啃苹果！？”

左奇函将口中的苹果缓缓咽下。他的目光扫过教室，最后定格在夏星乐身上。

他忽然开口，声音清朗，穿透教室的寂静。

左奇函“夏星乐。”

夏星乐愣了愣。

左奇函“你要吃苹果🍎吗？”

全班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陈老师一脸错愕，显然没跟上这跳跃的思维。

左奇函却一脸认真。他看了看手中剩下的半个苹果，双手握住，稍稍用力——苹果竟被均匀地掰成了两半。果肉洁白，籽安静地嵌在其中，断裂面干净利落。

惊呼声四起。

他将其中一半向前递出，方向正是夏星乐的位置。

夏星乐的脸“唰”地红了。在全班的起哄声中，她僵硬地坐着，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你、你……”陈老师指着左奇函，气得一时语塞，“你给我出去！站走廊！”

左奇函耸耸肩，将两半苹果小心地放回玻璃纸里包好，拿起那抹红色，在全班的注目礼中走向门口。经过夏星乐的座位时，他俯身，将一半苹果轻轻放在她摊开的课本上。

左奇函“平安果要分享，”

他压低声音，快得只有她能听见，

左奇函“才灵验。”

然后他直起身，在陈老师怒视下走出了教室。

走廊很安静，与教室内的喧嚣隔绝。

左奇函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从窗口能看见细雪渐渐变大，在空中织成一张朦胧的网。他低头看着手中另一半苹果，笑了笑。

教室内，陈老师终于控制住了局面，继续讲课。

夏星乐低头看着课本上那半个苹果，手指轻轻碰了碰果肉断面。旁边的女同学凑过来小声说：“太帅了，你不得幸福死。”

夏星乐没有回答，只是将苹果小心地包好，放进书包夹层。

指尖触到一张折叠的纸条——不知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她趁老师转身板书时展开，上面是熟悉的字迹：

“放学后，图书馆后面，那棵最大的榕树下。如果你愿意来，请带上你那半个苹果。——左”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窗外的雪下得更紧了。

教室内暖气氤氲，玻璃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有调皮的学生在窗户上画圣诞树和星星，画两个手拉手的小人。

左奇函在走廊站着，教室内传来陈老师讲解春节守岁习俗的声音，混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进去，正好看见夏星乐偷偷将纸条折好，塞进笔袋。

夏星乐的侧脸在午后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陈老师讲到“年兽”的传说时，提问有没有同学知道相关故事。

几个学生举手，教室的气氛终于回归了课堂应有的秩序。

下课铃响起时，雪已经停了。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在雪地上洒下斑驳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