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哭一笑俱为空（上）

城西 赵朴家

“咚咚”“谁啊，来了”

大门开了条缝，一名女子探头向外看去，“赵夫人”楚泽试探着开口。

“你是？”女子将门开的大了些，警惕地盯着楚泽。

“鄙姓吴，是赵老板生意上的伙伴，原本约好这几天见一面，却久久不见赵老板露面，所以……”

楚泽话没说完，女子“嘭”一声将门关上，在楚泽发愣之际，门又被打开，只见女人手持木棍，向楚泽抽过来，楚泽连忙躲闪，“赵夫人，您这是做什么？”

“明知故问，若不是你将赵郎约出去，他又怎会出事，你们这天杀的，把他还回来！”赵夫人手拿棍子不断挥舞。楚泽见没办法继续问，连忙跑了。

“这就是你说得好办法”苏行云看楚泽狼狈不堪的样子笑道。

“就知道看戏，也不来帮忙”楚泽推了苏行云一把，“好歹知道赵朴死前是和别人在一起，就是不知道那人姓不姓吴”

城南 梨园

“唉，今儿怎么没见孟月柳唱戏”黎落坐在看台下，问坐在身边的人。“嗯？你这一看就是不出门的主儿。”那人四下看看，凑近黎落耳边，“这孟月柳一月前就死了，听说死在梨园后面，死的可奇怪了。”

“哦，是吗，可听闻孟月柳人不错哎，怎么突然死了？”黎落佯装震惊。

“这你可就有所不知，这孟月柳在人前性格是不错，但私下却极为孤僻，梨园的人都躲他躲的远远的，而且我觉得不一定是别人杀的，毕竟这孟月柳可是梨园的台柱子……”

台上已一曲唱罢，黎落借口脱身，路易早已等在梨园前，“怎样？”路易摇摇头，“所有人的回答都很统一，没有破绽。

城北，孙安家 大堂内

“孙夫人，叨扰了”宋妍坐在一旁，看着这位温婉的女子。

“无事，希望你们能早日查明我相公的死，之后若有什么结果，麻烦大人能告知我。”孙夫人起身要送宋妍离开，宋妍摆摆手，“孙夫人看着像是大病初愈，还是早些休息吧”，说完，便离开了。

宋妍走的急，并未看见孙夫人脸上表情一僵。

“如何？”宋岐见自家妹妹出来，赶忙上前询问情况。“和我们之前查的结果一样，孙夫人并不知孙安死前和谁在一起，你那边呢？”

“查不到，那沈若绍没有亲人，周边也没有认识他的人”宋岐为了查这事，整个南冥城都快被他跑遍了。

“那先回去吧”宋妍想了想。

镇魔司

一群人坐在桌前，个个黑着脸。“嘶，真是怪事，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楚泽向后一仰，靠在椅子上。

宋妍沉默一会，最终选择开口：“我这里有个疑点，孙夫人对于丈夫的死，表现的过于平静了。”

“我和沈苑再去一趟。”

城北 孙家 午后

路易扣了扣门环，不多时，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

“孙夫人。”路易出示镇魔司的令牌，“我们是来调查令夫之死的，能否进去说话。”

孙夫人——顾念安——看了看令牌，目光扫过路易和沈苑，在沈苑身上一顿，很快垂下眼睑，犹豫一下，还是把门打开了。

顾念安引着两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自己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孙夫人，节哀。”沈苑率先开口，语气温和，“我们想问您几个问题。”

“请问。”顾念安声音很轻，带着些许颤抖。

“你知道令夫出事那天晚上，他在哪吗？”

“他说去醉仙居谈生意，晚上会回来晚一些。”顾念安说，“但那晚他没有回来。第二天官府来敲门，我才知道…”

她没有说下去，面上带着些许哀伤。

“他经常去醉仙居吗？”

“不常去，但那个月他去了好几次。”顾念安顿了顿，“他每次回来都很沉默，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没事。我就没有多问。”

“他有没有说过在醉仙居见过什么人？”

“没有。”

沈苑与路易对视一眼，路易微微点头。沈苑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从周令辞身上拓印下来的符文。“孙夫人，您见过这个符文吗？”

顾念安的目光落在纸上，瞳孔微不可查的缩了一下。但很快，她恢复了平静，摇头：“没有。”

沈苑注意到那一瞬的变化，没有点破，他收起纸，站起身：“多谢孙夫人，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顾念安起身送客，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开口：“大人，我夫君的死是不是和邪祟有关。”

路易回头看她：“为什么这么说？”

顾念安摇摇头：“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

离开孙府后

沈苑低声说：“她在说谎。”

“我知道。”路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