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慧冉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小七的房门。房间里,小七正抱着毛绒玩偶坐在床上,眼眶还是红红的,却没再哭,只是把脸埋在玩偶上,一副“谁都不理”的模样。
刘慧冉走到床边,轻轻蹲下来,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小七,姐姐能跟你聊会儿吗?”
小七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却悄悄往旁边挪了挪,给她空出了一点位置。刘慧冉顺势坐下,开门见山:“小七,你是真的喜欢何天哥哥,对不对?”
“嗯!”小七毫不犹豫地点头,手里的玩偶被攥得更紧了,眼睛里瞬间亮了起来,“何哥哥长得帅,对我又好,会给我买草莓蛋糕,还会帮我补习功课,我最喜欢他了!”
“那你喜欢他什么呢?”刘慧冉继续问,想引导她说出真实的想法。
小七立刻伸出手指,掰着数了起来,语速飞快:“我喜欢何哥哥的眼睛,笑起来会弯;喜欢他的声音,讲故事的时候特别温柔;还喜欢他的身材,抱起来特别有安全感!反正只要是何哥哥,我都喜欢!”
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刘慧冉心里有点无奈——十四岁的小姑娘,正是容易被外表和温柔打动的年纪,她把对何天的依赖,全当成了爱情。
“小七觉得,什么样的男生最迷人呀?”刘慧冉换了个角度,试图慢慢引导她。
“当然是长得帅、对我好的呀!”小七想都没想就回答,随即又补充道,“就像何哥哥一样!”
“不是哦。”刘慧冉轻轻摇头,耐心解释,“真正迷人的男生,不只是对你好,还要懂你、保护你,更重要的是,他给你的‘好’,是你真正需要的。而且,‘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依赖’和‘喜欢’也不一样。”
她顿了顿,看着小七懵懂的眼神,继续说:“何天哥哥对你好,是因为他把你当成亲妹妹,他对你的爱,是哥哥对妹妹的疼爱,不是你想的那种‘要结婚的喜欢’,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小七突然提高声音,把玩偶扔到一边,“我们又不是亲兄妹,我只是嘴上叫他哥哥,心里早就把他当成要在一起的人了!他就是我的信仰,我以后一定要嫁给她!”
刘慧冉没想到她的态度这么坚决,接下来的四十多分钟里,她又举了很多例子——比如自己和李伟的相处,比如身边朋友的故事,试图让小七明白“依赖”和“爱情”的区别,可小七要么摇头,要么低头不说话,始终坚持自己的想法,压根没把劝诫听进去。
刘慧冉说得口干舌燥,看着小七油盐不进的模样,只能暂时放弃。她起身开门,刚走出去,就看到何天站在走廊尽头,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里满是期待,显然是等了很久。
“怎么样?”何天立刻迎上来,语气带着急切。
刘慧冉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她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不管我怎么解释,她都觉得自己对你是爱情。这种事急不来,得慢慢等她想明白。”
何天的眼神暗了暗,脸上的期待一点点褪去,最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了,麻烦你了店长。”他沉默了几秒,又说,“我打算给小七请个心理老师,专业的人或许能帮她理清想法。以后有机会,再麻烦你过来陪她聊聊吧。”
“只能这样了。”刘慧冉点了点头,能感觉到何天的失落,却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两人离开孤儿院,在附近的小餐馆随便吃了点东西,便驱车回了“慧冉甜品店”。路上,刘慧冉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上次何天衣领上的唇印,会不会是小七留下的?
她想起小七已经一米六五的身高,想起小七对何天的依赖和“占有欲”,如果是小七趁何天不注意,偷偷在他衣领上印了唇印,好像也说得通。这么一想,之前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
回到店里,何天依旧像往常一样,默默在后厨准备材料。刘慧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对唇印的事情还是很好奇,同时她也希望,那位心理老师能早点帮小七理清想法,让何天的担子能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