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错位的凝望

点完单后，刘慧冉坐在座位上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布，突然想起还没看手机。她从斜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时，时间显示十一点零八分——几条广告推送下面，藏着一条未读消息。

点开聊天框，“李伟”的备注旁，消息时间停在上午九点四十二分：｛起床了吗？｝

刘慧冉的脸颊瞬间发烫，指尖飞快地敲着键盘：｛抱歉抱歉啊，我太忙了一直没看手机！｝发送后，又觉得愧疚，补充道：｛你吃午饭了嘛？｝

摁灭屏幕，她深叹一口气，抬头就对上小敏促狭的目光。“慧冉，跟谁聊天呢？这么紧张。”小敏凑过来，语气里满是好奇。

刘慧冉把手机塞进包里，赶紧转移话题：“没谁，就是朋友。”

与此同时，李伟和高苗苗刚走进李宗牛排店。李伟扫了眼店内，满座的客人让他皱了皱眉，刚要跟高苗苗说换家店，就见她径直走向服务员，低声说了几句。

“客满了。”李伟走过去，语气平淡。

高苗苗挑眉，带着点理所当然：“有我在，还能没位置？”

李伟没接话，心里暗自感慨——有钱人的世界确实不一样。果然，没两分钟，服务员就领着他们往靠窗的位置走，那里刚收拾出一张空桌，正好在刘慧冉邻桌的隔断后。

坐下后，高苗苗熟练地点了单，李伟则打量着店内的隔断——这种能挡住视线的设计，让他莫名觉得安心。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刘慧冉的消息，心跳瞬间快了半拍，指尖快速回复：｛没事。准备吃了，你呢？｝

隔了一个隔断的刘慧冉，很快听到手机提示音。点开一看，是李伟的回复，她笑着打字：｛我也是，你吃的什么呀｝

几乎是秒回，屏幕上跳出两个字：｛牛排｝

刘慧冉的手指猛地顿住，心跳骤然加速——牛排？他也在吃牛排？这家店？这么巧吗？

她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李伟就在附近。她悄悄把手机放在桌上，目光越过隔断，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恍惚间，一个熟悉的背影撞进视野——宽肩、灰色卫衣，是李伟！

刘慧冉的呼吸瞬间停滞，目光紧紧盯着那个背影。她看见李伟对面坐着人，忍不住左右挪动脑袋，想看清那人的模样，可李伟的肩膀刚好挡住了对方，只能隐约看到一头长发垂在胸前——是个女人。

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瞬间沉了下去。他在跟别的女人约会？刘慧冉的眼神渐渐黯淡，看着两人相对而坐的模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明明听不见声音，却总觉得他们相处得很融洽。

这时，服务员把牛排端到了李伟和高苗苗面前。高苗苗熟练地拿起刀叉，切牛排的动作优雅流畅，显然常来。李伟却一直低头看着手机，眉头微蹙——刘慧冉怎么不回复了？

“你怎么不吃？”高苗苗吃了两口，见他没动，疑惑地问。

“抱歉，刚有点事。”李伟收起手机，拿起刀叉，可心里却乱糟糟的，根本没胃口。

隔断另一边，刘慧冉还在纠结——要不要打招呼？打了招呼该说什么？说“好巧，你也来吃牛排”？还是假装没看见？手指攥着桌布，指节都泛了白，连小敏喊她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