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奏的旋律落下时，李伟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五点三十分，比预想中结束得早。
“走了走了，去吃饭！”孙笑快步凑过来，拍了拍李伟的肩膀，“要不是刚才吃了两块蛋糕垫肚子，我早饿瘪了！”
李伟确实也饿了，但视线落在身旁正收吉他的刘慧冉身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还有事想问她，却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孙笑眼尖，瞧出这沉默的尴尬，立刻打圆场：“刘店长，你肯定还没吃晚饭吧？正好我今天请李伟，你也一起呗！”
刘慧冉连忙摆手：“这不太好，哪能让你破费。”
“嗨，多大点事！”孙笑满不在乎地挥手，“回头你给我装两块招牌曲奇就行，就当抵饭钱了。”
刘慧冉被他逗笑，没再推辞：“那行，正好我也有事想跟李伟说。”
“先去换衣服吧。”李伟突然开口，目光扫过她单薄的白色长裙，“外面风大，有点凉。”
三人换好衣服走出甜品店，街上已是傍晚最热闹的时候。下班的行人、摆摊的小贩挤在路边，暖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混着小吃摊飘来的香气，烟火气十足。
“好久没见过这么热闹的街了。”刘慧冉望着来往的人群，语气里带着点感慨。
“快入冬了，再过阵子就没这么多人了。”孙笑接话，熟门熟路地领着两人拐进一条小巷，“前面有家老面馆，味道绝了，我经常来。”
面馆不大，拢共就四张桌子。三人坐下后，孙笑把菜单推过去：“随便点，他家除了拉面，酱牛肉也超赞！”
“你怎么什么地方都吃过？”李伟打趣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孙笑挑眉，一脸得意，“为了以后带对象约会不踩雷，我早把这附近的店摸遍了！”这话一出，倒显得他这“单身狗”的准备格外充分。
刘慧冉看着菜单，指尖点了点：“那我要黑椒牛肉拉面，微辣。”她把菜单递给李伟，李伟扫了两眼，干脆推给孙笑：“孙机长，你帮我点吧，跟你一样就行。”
“得嘞！”孙笑利落地报了单，等服务员走后，刘慧冉忽然看向孙笑，眼里带着好奇：“孙笑先生是开飞机的？你刚才说‘孙机长’？”
“哈哈，不止我。”孙笑指了指李伟，“这小子也是，再过阵子就跟我同事了。”
“你们都是飞行员？”刘慧冉惊讶地看向李伟，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两人异口同声应了声“嗯”，气氛刚松快些，刘慧冉忽然转向李伟，轻声问：“李先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刚才演出时，你为什么要走到我面前来？”
李伟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恰好这时服务员喊孙笑去端面，他顺势起身离开，桌上只剩两人，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李伟与刘慧冉对视着，彼此的脸颊都悄悄泛了红。他清了清嗓子，避开那抹灼热的目光，却说出了最坦诚的话：“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想看着你弹琴。”
刘慧冉的瞳孔微微放大，下意识“啊”了一声。
“你弹琴的时候……很美。”李伟补充道，语气不自觉放柔，先前的局促全没了，只剩下认真。
刘慧冉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没说话，耳尖却红得更厉害了。
“还有，”李伟忽然抬眼，目光笃定，“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会问我会不会弹吉他了。”
刘慧冉立刻抬头，眼里藏着点期待：“为什么？”
“懂音乐的人身上会有股劲儿，特别是弹钢琴的。”李伟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慢慢说，“你擅长乐器，应该能看出来我身上的那点熟悉感——我会弹钢琴，所以你才过来问我。而孙笑……他跟音乐不太沾边，你自然不会问他。”
刘慧冉刚要开口回应，孙笑端着三碗面快步走了回来：“你们俩聊啥呢？聊得这么投入？李伟，你这表情怎么跟面试似的严肃？”
他把面摆到桌上，热气腾腾的香气弥漫开来，可桌上的两人却都没动筷子，刚才那股微妙的氛围还没散，一时竟没人说话，只剩下面馆里嘈杂的人声和抽气声。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