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舞台的合奏

刘慧冉闻言，没有丝毫失落，反而眼睛一亮：“不会没关系，我们可以换别的谱子，你平时常弹哪首？”

没等李伟回答，刘慧冉抬腕看了眼表，指针指向四点四十分，语气多了几分急切：“离五点还有二十分钟，我们得稍微收拾一下——你这身衣服太 casual 了，在舞台上少了点氛围感。”

李伟无奈，只能跟着她往后台走。孙笑坐在原位，看着两人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休闲装，忍不住摸了摸下巴：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

后台的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很整齐。刘慧冉径直走向角落的大衣柜，拉开门时，李伟才发现里面挂满了衣服，男女款都有，只是女款明显更多。他心里嘀咕：店里男员工没几个，准备这么多男款衣服，是专门给表演用的？

“这件怎么样？”刘慧冉拿出一套白色亮面西装，搭配同色系西裤，递到李伟面前。

李伟的目光落在西装上，又扫了眼刘慧冉身上的白色长裙，忽然开口：“你身上这件，是等会儿要穿的吧？”

“嗯，你觉得好看吗？”刘慧冉下意识转了个圈，裙摆扬起小小的弧度。

李伟勾了勾嘴角，很快又敛起笑意，认真道：“很好看，但我觉得黑色更搭。”

“黑白配？”刘慧冉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行，听你的。”她转身从衣柜深处翻出一套黑色西装，面料挺括，领口处绣着细巧的银线，低调又精致。

刘慧冉又打量了下李伟的鞋子，点头道：“鞋子很搭，不用换了。对了，这身衣服送你了。”

“嗯？”李伟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刘小姐，这就是你说的报酬？”

刘慧冉没料到他会这么问，耳根瞬间红了，连忙解释：“这是新的，我保证不是二手的，你放心穿！”

“噗。”李伟被她着急的样子逗笑，“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缺衣服。”

刘慧冉噎了一下，又想了想：“那我请你吃晚饭？”

“今天晚饭已经有人约了。”李伟指的是孙笑，语气平淡，却让刘慧冉瞬间没了辙——总不能让他明天再特意来一趟拿报酬吧？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小敏的声音传来：“店长，快到点了，准备好了吗？”

“马上！”刘慧冉应了一声，暂时搁置了报酬的事，对李伟说，“我先出去，你换好衣服直接去舞台那边就行。”

“好。”

刘慧冉走后，李伟拿起西装准备换，目光却无意间扫到了桌角的一张便签纸。纸上的字迹娟秀，还带着点俏皮：“好好努力，好好生活，热爱甜品，喜爱音乐，找个帅气的对象——最好会开机车，每天带我吹晚风！嘿嘿，加油慧冉！”旁边画了个空心爱心，笔画稚嫩又可爱。

李伟轻声念出最后两个字：“慧冉……原来她叫刘慧冉。”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的计划——买一辆机车，买一架钢琴。便签上写的“帅气”“会开机车”“喜爱音乐”，竟和自己莫名契合。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李伟的脸就倏地红了，他用力晃了晃头，在心里暗骂：李伟，你想什么呢？难道真是我最近太忙了的原因？

换好西装，李伟推开房门。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一米八五的个子在人群中格外扎眼，冷白的肤色配上凌厉的眉眼，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店里原本低声交谈的人都静了静，几道视线落在他身上，带着惊讶和探究。

“这男的是谁啊？我来这么多次，从来没见过。”

“看着挺年轻，像刚毕业的大学生，长得也太帅了吧？”

“他要是和刘店长一起表演，那真是郎才女貌了。”

这些议论声清晰地传到李伟耳朵里，他却没在意，径直朝舞台走去。舞台上，刘慧冉已经坐在钢琴前，背对着他。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的长发和白色长裙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像幅安静的画，浑身都透着优雅。

李伟拿起一旁的吉他，没有走到舞台另一侧，反而绕到了钢琴前，停在刘慧冉面前。

刘慧冉愣住了，手指悬在琴键上，抬头呆呆地看着他：“你……怎么过来了？”

李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觉得刚才在台下看她的背影不够，想近距离看看她弹琴的样子——从正面看，看她认真时的眼神，看灯光落在她眼底的光。他喉结动了动，轻声说：“这样，方便合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