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四缓缓地从手术台上坐起来,挠挠头,抠抠屁股,还闻了闻。
“又是心情舒爽的一天啊”墨四走下手术台,从一堆人体组织中翻出一个快要腐烂的植物根茎。
咬了一口,鲜红的汁液从嘴角淌了下来。使他清秀的面孔显得格外狰狞。
“开门接客!!!”墨四挑着尸油灯笼,缓缓推开了门,一如既往地黑,这里唯一能区分出白天黑夜的只有游走在黑夜里的生物了
墨四忍不住向外望了望,他发现,这个世界会潜移默化地逼疯一个正常的人。
墨四打了个哈欠,转过头,一双呆滞无神的眼睛正紧紧盯着自己。
“啊啊啊!”墨四一屁股跌坐在地,接着就从裤裆里掏出了手术刀就戳了进去。
入木三分,啥滋味,没有人比墨四更了解了。
那个人影缓缓拔出了眼球里的刀,借着灯笼的光,墨四才隐隐约约看清这个人是自己的老师。
“老师早上好,其实吧,见面往眼睛里戳刀子是我们文明打招呼的方式。”
假人看着眼前这个生物脸红心不跳地胡编乱造,额头上的假眉毛忍不住跳动了一两下。
片刻后,墨四将自己的脑袋重新安装上去,拿出笔记本做好笔记,最后将手术刀收回裤裆里,贼眉鼠眼地站在老师身后。
“你是我的学生,也是我的实验体,但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假人干巴而又生涩的声音响起
墨四皮笑肉不笑,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的老师必定会提问,因为这两年来墨四真的太安静了,从来不问问题。
“老师认为,我一个刚入世的小白能知道什么?_?”还是如同往常一般的嬉皮笑脸。
假人盯了他很久,直到墨四的额头上有冷汗渗出,才缓缓移开了目光。
“跟紧我”假人迈着机械的步伐缓缓推开了大门,夜的迷雾使屋内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他也不知道这里是黑夜还是白天。
荒谬的是,五千年前老祖宗最简单辨别时间的方式却不能带给墨四一点帮助。
“真是一个操蛋的世界啊。”墨四壮着胆子,跟着老师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也不忘把尸油灯笼提上,假人余光瞥了他一眼。
墨四跟住老师的脚步,向着未知迈出了那一步。
墨四也难免想起九年义务教育中月球上那个男人“这是我的一小步,却是人类的一大步”
有朝一日,没想到这个装逼犯的话竟然会试用。
“tmd,这个操蛋的世界,老子来了。”墨四豪言壮志。
假人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竟然咧到了耳朵根处,空洞的目光凭借黑暗,十分可怕,望向了墨四。
“欢迎来到罪外天”一丝鲜血从它的嘴角留了出来“你是一个很荣幸的实验体,你有幸在这时可以向我提问,因为除了你的内脏,我很好奇你的脑子。”
墨四听到这,翻出了笔记本,咬开笔帽,准备记录。
“这是什么地方?”
“罪外天,是下水道的老鼠和蟑螂最喜欢呆的地方”
“你是什么?我又是什么?_?”
“我?一个脏兮兮的人偶罢了,至于你,你不同于往常的“绅士”你没有他们那么令人作呕。但你的外形和他们相同,他们并没有你那么变态的自愈能力,相反的是,他们更擅长诡诈和骗术,虚伪是他们的代名词”
“绅士是什么?”墨四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
“我们的敌人”
“什么?_?”你没有想到假人的回答竟然如此简短
这时,假人的脑袋诡异地向后转了一百八十度,鲜红的血液再次从嘴角流了出来。
“我们的敌人啊,哈哈哈哈”惊悚的笑声回荡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假人此刻疯狂的大笑。“你会知道的……”
“我们是什么?”你清楚你不可能得到准确的答复,于是迅速转移了话题。
“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答案自己会知道”
紧接着,墨四的手里就多了一包东西,他的老师回头熄灭了尸油灯笼,然后转身消失在黑夜里。
“会有人来接你的”老师缥缈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墨四迅速打开手里的包裹,只有简单三样东西,一把手术刀,一件斗篷,一个面具,青铜色的颜色上面却标着血红色的罗马数字三。
“在这个地方,心慈手软是活不久的,杀人还是被杀?鲜血是拯救自己的唯一方式”
“执刀歃血,吾等在此宣判!”
---审判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