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萧钰用过晚膳后,正在园中散步,走到了一处温泉旁,让丫鬟们服侍自己泡浴更衣。此刻聂芜衣正走到温泉处,她趁着月黑风高从府里摸走了一大袋金锭,沉甸甸全是以后幸福的源泉。
说来也是奇怪,这城主府中虽然家丁众多,但是却都是些三脚猫的功夫。一下子见到这么多金子,手没忍住提溜了一大袋,轻功的速度都慢了。再加上此刻夜色昏暗,雾气又重。她拎着这么多金子,又担心失窃,思忖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索性在怀里揣了两锭金子,其余的就放进了温泉底部的石缝中。
聂芜衣在温泉水中游了个泳,到处看看,白天观察了地势,这城主建的位置十分巧妙,占地极高,城主四方角楼都有高观台,可以用来观察形势,大批敌军很难进入,四方角楼又可以互为哨眼,简直可以用铜墙铁壁来形容了。就在聂芜衣潜入温泉水底,正摸索间,手上似乎有一片水草滑过;正在诧异间,眼前仿佛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还来不及思考,岸边传来嬉笑声。聂芜衣迅速起身,将功力运于脚下,轻点飞身而上,稳稳地靠在了一颗粗壮的古树上。
看着温泉水中,与众女子嬉戏的香艳场面,聂芜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面仿佛在看现代动物园里春天的动物差不多。要知道,在现代,高科技发展的时代,人类娱乐的方式多种多样、千奇百怪,而且安全、健康。眼下这种娱乐方式,一男多女,俗话说得好,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地。更何况,这么多地。最最最可悲的是,牛还不自知。
看了片刻,连带着看那男人的眼神也充满了同情之色。冷风一吹,似乎有些凉意,聂芜衣强忍住耳朵传来旖旎的嬉笑声,轻踮足尖,飞身离开。估摸着已经听不见了,这才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到一处废弃的破庙中落脚。
此刻,远在邛城三十里开外的主帅军帐中,一道黑影很快闪进了营帐中。那黑影在帐中的烛火中渐渐显现出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影,他脱下湿透的衣衫,露出硬朗的线条,低声和帐中的士兵说了几句什么。没过多久,一桶接着一桶的热水从外面源源不断地送了进来。直到整个偌大的军帐中升起冉冉水汽。
帐外看守的小兵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一路小跑到一座装饰豪华的皇家营帐中,通传过后,这才战战兢兢地走进了主帐。
西冥国主牧野有事快说。
西冥的国主牧野不耐烦地问道,他一身戎装,正准备卸下好好安歇,却不想放在军师身边的眼线此刻前来。
守卫国师他傍晚时分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全身湿透了。
小兵低着头汇报,不敢看向国主。这个仅二十多岁的少年,却已经年少有为,掌管着一国执政了。
西冥国主牧野然后呢?
牧野继续问道,手下的动作未停。
守卫然后国师烧了很多很多水,此刻正在营帐中沐浴。
守卫又老老实实地回答,眼神小心翼翼地,心中惴惴不安。
西冥国主牧野就这?是不是他吃饭睡觉你都要来汇报啊。
牧野轻哼了一口气,忍住心中暗暗升起的怒火,拿起桌上的剑鞘就打在了守卫的身上。
守卫国主,小的知错了。
西冥国主牧野罢了罢了,以后这种小事不要来和我说,他爱沐浴沐浴。
牧野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突然又笑了一声,这个军师脸比女人还白,真的是像养在深闺的,不像个男人;但是看他战场上的手段,又十分狠毒,实在是一个魔煞,仿佛来自地狱,正好可以用来对付凌昌这种卑鄙无耻的国家,以雪十年前我西冥国的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