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城门口
“听说江南有家卖梨花酥的老店,叫华绮记,本公主嘴馋很久了。不知道阿远愿不愿意替我带点回来?”秦蒨摇着贺思危的衣袖,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阿绣想吃什么,我自然竭尽所能给你带回来。”贺思危笑着摸了摸秦蒨的头。
“如果我想吃星星呢?”
“那我就长出翅膀帮你摘下来。”贺思危拢了拢秦蒨的衣服,“等我回来一同赏长乐宫的梨花。”
“时辰不早了,该走了。那我就祝主事此去一路顺风,造福万民。我在家等你凯旋。”
城外马蹄声起,扬起尘土黄沙。秦蒨立在原地,默默注视着一行人的远去。
“殿下,主事回来了,“侍女带着信跑至梨花树下, 梨花开得正到兴头,白花花的压了一树。秦蒨放下黑子,“太子去迎了吗?””一刻前便动身了。我们什么时候去?”“谁要去迎他?父皇刚叮嘱我好好待在宫里,不然就要把我嫁出去,派人好好跟着太子,若是伤着了拿你们是问,“秦蒨起身欲走,“我去后面转转,不必跟着了,”
”殿下真的不去?”侍女憋着先又问了一次,“您每日都念着主事大人,真不去?”
秦蒨停了脚步:“算了,去吧.”
礼部主事治水有功返京,又听闻皮相极佳,且到了婚配的年纪,京中贵女闻声大动,皆至城门口想一睹真容。
“各位小姐请往旁边站些,免得车马路过,冲撞了小姐们,“兵马司守卫挡在路边,试图拦住那些已失去理智的姑娘小姐,却又不敢真正动手,怕招了仇恨。
“这便是世家小姐的教养吗?”兵马司让出一条路,“世风日下,堵塞主道,妨碍兵马司执行公务,只是为了看小郎君,说出去也不怕人耻笑。”
“见过公主,太子殿下。”喧闹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肃静。
“起来吧.”车帘被掀开,秦策拉着秦蒨下马车,一同出城门候着贺思危,“阿姐,你这伴读艳福不浅啊.”秦策还在打趣.
秦蒨往弟弟身旁靠了些,咬牙切齿,”再笑我就让父皇从那些小姐里给你挑太子妃,”秦策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马蹄声响,红色官服隐隐若现,思之已久之人近在眼前,秦情再回过神时,贺思危距她只尺寸之隔.“臣贺思危见过太子,公主.”
掷地有声.
“上回看你礼数这么全还是你刚进官的时候.“秦策痛心疾首,”起来吧,再不起来父皇就等急了.”
“谢太子殿下。”
乾清宫内
“臣贺思危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快起来吧.” 帝笑明河的,“你帮联解决了个大麻烦啊,这造福千秋的功业,你要什么奖赏随便提,联都满足你,”
“臣谢陛下赏赐。臣不要赏,臣只求黎庶常安.。”
“阿绣你就别偷听了,快进来吧,看看你带出来的人,”秦帝招呼秦蒨上前。
“父皇又发现我了,“秦蒨笑嘻嘻走上前,”既然贺主事还未想好,那且等到明日再说,也不算是亏待功臣.”
“陛下与公主既有家常要叙,臣便不打扰了。臣告退。”贺思危执礼离开。
“你又有什么鬼主意?”等贺思危走远了,秦帝才意味深长地看向秦蒨。
“我朝自建国以来,结党营私之风严重。而今朝臣分为两派,一是左相派,二为右相派。陛下无论将我嫁与谁都会助长一方气焰,不如就嫁给贺思危。一则是自小看着长大,性情自然再清楚不过。二则可稳定朝局。三则培养自身羽翼,固自身根本。四则贺思危本就破例升职,再升迁必引争议,做驸马也未必委屈了他。女儿请旨,请嫁贺思危,以解父皇之忧,求父皇下旨,赐婚贺思危。”
秦帝弹着秦情额头:“小鬼头,我看你是自己想嫁,非说是为父皇想。”
“那父皇是允还是不见?”秦蒨一会儿揉肩一会儿捶背。
“那便允吧。也不算是亏了你二人。”
秦蒨刚踏出殿门,就看见熟悉的身影候在门外:“臣贺思危见过公主殿下。公主托臣自江南带的桂花糕,臣已带回,若公主无事,臣在礼部还有差要值,就不扰公主清静了。”语音刚落,执礼便走,
?这是干什么?装不熟?搞笑?
秦蒨冷哼一声,将桂花糕扔给婢女,箭步如飞奔回长乐宫。
谁管他。
是夜,更深露重.
“殿下,夜深了、早些休息吧.”侍女将披风拢在秦蒨肩上,秦蒨得越想越不对劲,去了趟江南,反而格外生疏,怕是碰到了什么事。
“你去派人查一下,贺主事在江南可遇见过谁,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礼部主事贺思危不辱圣命:治水有功,造福千秋,功在万民,念其为人质朴纯厚,性情忠良,明理知义,文韬武略皆通习之。深得朕心,特赐府邸一座,黄金万两,吾女康宁 蕙质兰心,性情温良,亦通国之大义,与贺思危自动相伴,情意甚笃,佳偶天成.念此,兹指婚贺思危为驸马,责有司择吉日礼成。钦此。
秦蒨仍在长乐宫自下自棋,或是偶尔去秦帝那儿扰扰清静 。
只是到了夜间,又呆坐在棋盘前忽而身后风至,秦蒨报嘴一笑。
贺主事不是在衙署忙吗?怎还有心思翻墙进我长乐宫?”
“阿绣,为何…”
“不一样了,”秦蒨落下一子,径直说道.
“为何赐婚你我二人?”
“不一样了.”秦倩扔掉手中的黑子,站起身,盯着贺思危的眼睛
“阿远,不一样了。”
“何出此言?”贺思危移开月光,后撤一步
“江南之行,你有事瞒我,”秦蒨步步紧逼,”桂花糕太腻了,不好吃。”“没能揣摩好公主之意是臣之过,“贺思危下跪执礼。”公主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请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