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德十年,平临王府夜起大火,平林王及其妻小与睡梦中难逃大火,葬身火海。帝感平临王半生戎马,平内乱,除外患,赐谥号“忠武”,追封长子姜知才为定安郡公、次女姜知玉为柔安郡主、幼子姜知远为策安郡公。
冬日的大雪都未能冻住平临王府的熊熊大火。街上行人无几,还有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儿坐在路边。
“大人,赏点钱吧。”乞儿拉住眼前人的衣角,苦苦哀求道。
“滚开,你这贱货,真是什么人都敢碰,不长眼的叫花子。”男人踹了乞儿一脚,“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说完,佯装要抽出刀结果乞儿的性命。
乞儿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小心翼翼地蜷缩在一团,嘴里嚷嚷着“别杀我,别杀我”。
“咱家说是哪位英雄好汉呢,原是杜校尉,咱家有礼了。”一个太监赶了过来,“咱们公主有令,这个乞儿,小殿下要了,用作长乐宫的小婢子。还望杜校尉高抬贵手,给小殿下一个面子。”太监满脸堆笑,搀起地上的狼狈乞儿,扶往公主车驾。
“阿远谢过公主殿下救命之恩。”乞儿磕了个头。
“不必谢我。”公主掀了掀车帘,“跟我回宫吧,以后不会让你在街上挨饿挨冻了。公子姓甚名谁?”
“草民贺思危,公主唤我阿远便是了。”
贺思危随公主进宫三日后才知道,公主叫秦篟,乳名阿绣。
小思危日日跟在公主身后,随她读书、习礼、射箭。
“当公主伴读还有这等好事?”小思危想道,“公主救了我,还让我跟她一起学本领。阿爹告诉我做人要知恩图报,不如趁公主小憩的时候给她做个礼物吧。”可又转念一想,这天寒地冻的,御花园里又没什么花,她还是公主,公主什么都有,可能也瞧不上他做的东西吧。
无论如何,小思危还是做了。趁公主在御花园散步,小思危抓住时机,偷偷折了几枝梅花,又问几个婢女要了针线和细绸,给秦篟做了个丝环。
“公主可喜欢?”小思危趁公主休憩,将丝环偷偷圈上她的手腕,却不想惊醒了她。
秦篟揉了揉睡眼,看着手上的丝环:“阿远,这是你做的?你还会做针线活啊?”
小思危害羞地笑了笑:“以前阿娘教过我一点点。阿爹也教过我要学会报恩。公主救过我,还让我和你一起念书,阿远不会做什么,我就做了个丝环送给公主。”
“我很喜欢,那你以后明年都给我做一个吧!”秦篟轻轻地摸着腕上的丝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