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早上八点南乔北沐在房间里写作业，突然隔壁传来摔杯子的玻璃声……

　　年前公司都放了年假……

　　贺建国躺在沙发上，悠闲的看报纸，听见声响，喊着路晓：晓儿，你快别忙活了，去对面看看。

　　路晓走到对门，咚咚咚！里面有人吗，咚咚咚！

　　只见一个十几岁般大小的女孩轻轻打开门：您好，什么事。

　　你们家大人呢？就你一个人在里面吗？

　　嗯，就我一个人…

　　孩子，你父母呢？音落…只听一阵关门声。

　　刚搬来没几天的邻居，面也没见过，路晓没有印象：这家人是什么情况？算了，以后还是少接触的好。

　　关上门慕青柠走向卧室，白皙的皮肤，弱骨纤形的身体，可爱的短发，脸上淡淡的泪痕，俯身收拾着地上的玻璃残渣。床上做着一个女人，散落一地的药片，神情满是忧伤，：柠柠，妈妈对不起你，说罢痛哭起来……

　　慕青柠哽咽的说道：你到底为什么要生下我！转身跑到卫生间，水声开到最大，她终于忍不住了，靠在门框上失声痛哭……

　　她的妈妈，从记事起一直有自残行为，每回家里都是鲜血淋漓，因为邻居的投诉，她们已经搬了很多次家。

　　看着妈妈吃完药睡下，慕青柠出门准备转学的事情，坐高铁以最快的速度在两个城市之间穿梭。成绩优异的她，找了离家最近的学校，宏阳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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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贺妤试探的坐到路晓的旁边，电视上演着最近很火的电视剧，贺妤小心翼翼的递水果，看着路晓今天心情不错开口问道：妈……

　　怎么了？

　　我…那个……

　　路晓听得着急，转过头看着贺妤：什么事儿？

　　过年……我想去爷爷家，可以吗？

　　咳咳咳，今年怎么想起去爷爷家了？咳咳咳……，拿起纸巾吐着嘴里的苹果。

　　我……

　　北沐你先回屋，待会我和你爸商量商量。

　　嗯……

　　此时贺建国从贺轩的房间走出来：刚才南乔把我叫到他房间，说他今年想去爷爷奶奶那儿过年。

　　路晓惊叹：南乔也跟你说了？刚才北沐也提这儿事来着。

　　深夜夫妻俩躺在床头，聊着……

　　建国？咱们当初把俩孩子放到他爷爷奶奶那儿六年，接他们回来的时候又拽又咬又踢的，跟仇人似的，唉……

　　我还记得当时呀，带他们回来的第一年，绝食，连饭都不肯吃，天天吵着闹着要回爷爷奶奶那儿，之后的这十几年里就不允许他们再去探望爷爷奶奶一次，想想啊，我也是真狠心，老两口经常念叨这俩孩子。

　　昏暗的灯光中路晓已泪眼婆娑：今年就让南乔北沐回去吧，可是…都十几年了跟我们说话还是像外人一样，回去之后，再回来是不是就更讨厌我们了，要不还是……

　　贺建国轻轻握住路晓的手安慰着：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慢慢来，总会让两个孩子打开心扉的，可是老两口的时间不多了呀。

　　两个人相拥而眠……

　　温馨的小家四室一厅，一橱一卫，不大不小的房子里面住着一家五口，心确离得很远～

　　离过年的前两天南乔北沐坐飞机去了爷爷奶奶家……

　　贺妤坐在飞机上，路途很远她根本没有睡意，心情激动又担心，琢磨着：万一爷爷奶奶见到我不认识我了，怎么办，这么久没回去了。

　　贺轩在一旁已呼呼大睡，心里跟没事人一样…

　　下飞机后，坐上公交车，贺妤，贺轩望着车窗外熟悉的地方现如今变化很大，贺轩看到曾经和小伙伴一起玩儿的小山丘还在，回忆涌上心头…

　　老两口知道南乔，北沐要来，换了身新衣服，开着新买的三轮车接他们，远远的贺妤就看到熟悉的身影，离得很远贺妤不敢确定，只是远远的看着没有出声……

　　停好车，老两口下车整理整理衣服，带着老花镜站在公交车口等着，爷爷的脊背早已没有之前的挺直，他们满头白发，站在那里望着车上下来的人仔细端详，有没有自己的孙子，一脸慈祥沧桑。

　　贺妤戳戳旁边的贺轩：你看哪儿。此时贺妤眼眶红润，泪流满面。

　　俩人走过去：奶奶我是北沐他是南乔。

　　十几年了老人已经没有之前的精神气头，眼睛里面有一层白雾，十隔多年爷孙四人终于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