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名的那个男人显然没有料到,小脸先是苍白一瞬后又立刻敬业地调整好了状态,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接着从桌上拿起酒杯,亲自喂到旁边人嘴边。
姜淮意……
男人身材偏瘦,但骨架有些大,看起来也挺高的---至少比他靠着的那位公子哥高上一点,明明不是偏柔弱的长像却硬要依偎在对方并不宽大的胸膛里,看得出男人已经尽力弯腰了,可姿势还是怪异得不了。
特别是刚才男人夹着嗓音的一句“讨厌”,差点儿把姜淮意当场送走。
画面过于辣眼,姜淮意选择放过自己的眼睛,又听到周围人的调戏声。
陈少峥姜少怕是不行…
他话还未说完,眼前便怼上了一杯酒,抬眼对面是似笑非笑的姜淮意。
陈少峥刚要张嘴接酒,就听砰的一声,酒没喝到,玻璃杯碎了一地,酒水全撒在了他的裤裆上。
陈少峥不可置信的抬头,对方直面他愤怒的视线,见到他逐渐狰狞的脸庞还挑了挑眉,眸底笑意更深。
姜淮意啊,抱歉,都怪我不小心撒了酒。
姜淮意你没事吧?不如我再给你开一瓶?
姜淮意抢在对方之前开口,声音满含歉意,若忽视对方微勾的唇角,倒真像是在道歉。
一边刚还依偎在陈少峥怀里的女伴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慌里慌张的就拿起纸巾帮忙擦拭,却被对方毫不留情的推开,倒下时玻璃刚好刺破了娇嫩的掌心。
什么人?女伴:陈少,我…
陈少峥闭嘴!再敢说一句话,小心我毙了你!
姜淮意选择性忽视掉对方投过来的仿佛想将他当场活扒了的视线,脑子里恍惚,哦…他原来姓陈。
姜淮意陈少不要这么大的脾气,我刚来没几天也是第一次伺候人,没怎么熟练。
自他进来起,陈少峥便有意刁难他,看他的模样和语气,应该是很早便和他认识了,而且关系看上去并不是很好。
只是他可能忘记了,仔细回想了一下,脑子里依旧没有这号人物,所以自一开始他就以客人称呼对方,毕竟他实在想不起对方是谁。
熟不熟练的话当然是假的,他姜淮意倒不至于犯这种低级错误,他也想平静过完一夜,但一见对方那幅得意享受的嘴脸,他就突然不想让对方今晚就这么痛快的过去了。
还有对方张嘴、唇就要碰到杯壁时,他心里就直犯恶心,手比脑子快的松了手。
姜淮意不过没事,多试几次就好了。
多试几次,多摔几个杯子,酒也刚好可以多开几瓶,只是不知道这位少爷的衬衫够不够换了。
陈少峥姜淮意!你不要以为你还是那个姜家的大少爷,你现在不过就一酒吧服务员,还是个随便什么人给钱便可以上的,你现在连一只丧家犬都比不上!
姜淮意我是不是丧家犬我不知道,但在我看来,陈少现在特别像一个小丑。
陈少峥姜淮意,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失去这份工作,我也敢保证,今后只要是在兰城,你就不可能找到合适的工作!
陈少峥到时候你就真的成了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陈少峥每句话几乎都是吼出来的,额头青筋暴起,显然被气的不轻。
只是姜淮意似乎觉得不够,语调不急不缓的开口:
姜淮意在兰城?难道近来陈家的发展势头不好,势力范围也仅限于兰城了?
姜淮意看来陈少还没有资本让我在全国都找不到去处啊。
姜淮意不过似乎陈家的巅峰时期,在兰城里的几家都未给予几分薄面,更何况现在的陈家还不如当年…
一边说着,姜淮意一边玩弄手中的酒瓶子,说到某句话时,他话音忽然一顿,抬起眼眸,侧身躲过飞过来的酒瓶子,后又不急不缓地开口:
姜淮意陈少又有什么资格威胁我呢?
酒瓶与墙壁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酒水溅的包厢到处都是。
此时经理也发现不对冲冲赶到了,屋内一片狼藉,几位一同来玩的公子哥连忙劝住了陈少峥。
经理也是头一次见这种场,又想起了上头刚下来的命令,急忙把姜淮意拉到了门外,他还未开口,耳边便传来了慵懒悦耳的嗓音。
姜淮意酒是仇安的,五瓶最贵的,算是他售出的就好。
什么人?经理:……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理这些事?
姜淮意懒懒的倚在墙壁上,真正诠释了什么叫能靠着绝不站着。
什么人?经理:我往后会处理好的,你这就不要管了,今晚的事我一会儿也会安排人去处理。
什么人?经理:你放心,今晚的事不会对你今后的生活造成多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