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龙少年（7）：十七个石子

本来就只是当个趣事看了，因为连续几天也没再看到那小姑娘出现。

没想到过了半个月，又看见她在那里打牌了，还是和上次一样的画面，面带笑意的女孩，和粘了满脸纸条的大爷大妈。

雷明突然有了兴趣，几步凑到人群里，发现那小丫头手边，还放着本三年级的数学书。

他看了两眼，对着刚结束一局的小女孩开口。

雷明“诶，小丫头，光记牌多没意思。”

雷明“我这有个更动脑子的游戏，玩不玩？”

那小丫头抬头看了他一眼。

郁芽“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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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蹲在小卖部的路边，就地取材，雷明从地上捡了十七个石子，开始说游戏规则。

雷明“这一共十七个石子。”

雷明“咱们轮流拿走石子，一次只能拿1-3个，谁拿到最后一个石子，谁就赢。”

小丫头点了点头。

你来我往，第一局雷明就赢了，小丫头有点不服气，把石子都放了回去。

郁芽“再来。”

于是雷明很配合地又来了几局，同样的结果，还是雷明赢。

他饶有玩味地看着那个打牌的时候一直耍小聪明，但是此时气鼓鼓默不作声的小丫头，刚想开口给她解释规律。

郁芽“再来。”

郁芽“这次我先拿。”

没想到对面突然出声了。

雷明也没多想，既然她还想再玩，他陪着就是了。

可是对面的小丫头伸手就拿了一个，他有点意外，拿了两个，郁芽也跟着拿了两个。

几手下来，留给他的是四个石子。

他诧异地抬头。

雷明“你赢了。”

是了，剩四个石子的情况下，不管雷明怎么拿，对方都会赢。

他眼里的饶有兴味转变成了意外和惊喜。

雷明“你怎么想到的？”

郁芽“因为你每次都会给我留下四个石子，这种情况下是死局，我一定会输。”

郁芽“所以我想了想，要保证一定留四个石子给你。”

郁芽“可是要怎么保证呢。”

她把所有石子又铺回地上，演示自己的想法，十七个石子被分成四堆四个的，和单独的一个。

郁芽“因为每次只能拿一到三个，所以，四个石子为一组，不管你拿多少，我都能让这一组石子全部拿光。”

郁芽“照这种规律下去，最后给你剩下一组石子的时候，我就已经赢了。”

郁芽“不过，要想达成这种效果…”

她伸手把那个单独的石子拿了起来。

郁芽“这第一颗石子，必须我先拿。”

雷明的表情，在她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才变得明朗起来，几乎要鼓掌了。

所以，她从这局一开始的时候，就想到应该要怎么赢了，换句话说，从她拿起第一个石子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赢了。

雷明“你上学了吗？”

郁芽“上了，一年级。”

雷明随手拿起郁芽旁边的课本翻了翻。

雷明“一年级…看三年级的数学书啊？”

郁芽“这可是我跟周大爷打牌换来的！”

小丫头看起来很自豪。

郁芽“他孙子在读四年级，他说如果我打赢他十局，他就把这书送我。”

雷明看向她，午后夕阳的光照下来，照在她那本破破烂烂的教科书上，照在她破旧的连衣裙和晃来晃去的双马尾上。

他问。

雷明“你叫什么名字？”

郁芽“我叫郁芽，郁闷的郁，发芽的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