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仲宅,伍朔漠还在恍惚着。
自己刚才答应了什么?勾引华浅?这是不是有点太可笑了?
他终于清醒了一点。
伍朔漠虽然表面上风流多情、放荡不羁,其实后院里连个侍妾都没有。
现在却要他去勾引一个有夫之妇?
太荒谬了。
伍朔漠想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算了,还是早点出煌城,早点回家去吧。
他这边正边走边想着心事,不妨旁边突然冲出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乞丐,猛的撞了他一下,然后就嗖的一下往前逃窜。
“走路长点眼,”伍朔漠骂道,腰被撞得有点疼,本能的摸了一下,好像少了什么。
他猛然觉醒,钱袋没了:“抓小偷,前面那小乞丐偷了我的钱袋。”
边追边喊,路人懒得多管闲事,纷纷让开一条路。
小乞丐跑得很快,他的速度也不慢,眼见着就快追到了,前面岔路口突然驶过来一辆马车。
小乞丐冲马车跑去,车夫见状赶快急勒缰绳,马蹄高高竖起,后面的车子却因为惯性一个刹不住东倒西歪撞翻了路边的小货摊儿。
“啊?我的货呀,”货郎着急的喊叫,旁边还有被吓到的路人也一起跟着尖叫。
小乞丐趁乱溜走。
华浅和千芷在车里也是一个始料不及,撞在了一起。
“华戎舟,你怎么赶车的?把大娘子都摔了。”千芷在里面生气的喊。
伍朔漠本来已向小乞丐追去,听到华字,又听到大娘子,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转头去看马车。
华戎舟正着急的掀开车帘儿,去查看大娘子是否受伤。
果然是华浅,和小女使撞在一起,倒在车厢里,不知道是否受伤,但样子有点狼狈。
千芷挣扎着爬起来,又去拉华浅,华浅扶着额头,表情有点痛苦。
“千芷,你看我额头是不是流血了?好痛。”华浅强忍着泪,她不但怕死,更怕疼。
千芷仔细看了看:“肿了个包,但是没有破。”
华浅放下心来,看向外面,立刻惊讶道:“伍朔漠?你怎么在这儿?”
伍朔漠本想偷偷溜走,见华浅已认出他,倒是不好躲了,只好硬着头皮打招呼:“仲大娘子安好。”
华浅皱眉,仔细回想,上一世有这一出吗?
这时外面有路人叫起来:“就是这个人追那个小乞丐,小乞丐才慌不择路,差点撞了马车的。”
“撞了人家货摊得赔吧,这些胭脂水粉都撒了,珠钗也坏了,货郎真倒霉,摆个摊儿招谁惹谁了?”
小货郎在旁边配合的哭得呼天喊地。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七嘴八舌的,华浅也算是听明白了。
罪魁祸首就是这个伍朔漠,他追人撞了自己的马车,华戎舟情急之下急刹车又撞了货郎的货摊。
伍朔漠急得在那边辩解,他的钱袋被偷了,他是追小偷的。
“你钱袋被偷了也得赔钱啊。”
“就是,又不是货郎偷你的钱袋,别想找借口不赔钱。”
众人以为他是在找借口耍赖,反而弄了个群情激愤
伍朔漠急得满头大汗。
眼见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难保有认识华家马车的,华浅可不想落得个华家仗势欺人的骂名。
连忙站出来主动承担责任:“货郎的损失我们肯定要赔的,小兄弟你核算一下损失了多少?需要赔付多少银钱?”
旁边有人称赞:“还是这位小娘子明事理,哪像这位郎君,穿着锦衣长袍,看着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公子,居然想耍赖不赔钱。”
伍朔漠真是百口莫辩。
千芷在旁边忍着不笑出声。
货郎已经核算好了价格,开口道:“我好多货物都坏了,大概损失了有十两银子左右,你们一人赔付我五两吧。”
华浅粗略看了一下,就这一货摊的廉价杂货,最多值个五两银子,只损坏了一小半,也就是二两左右,但她不想同他争辩,吩咐千芷道:“千芷,拿五两银子给他。”
千芷瘪瘪嘴,拿了五两碎银给了卖货郎。
卖货郎弯腰感谢,又向伍朔漠讨要,伍朔漠涨红了脸,他刚才摸遍了全身,除了那个被偷的钱袋,他没有再带其他银钱。
围观人群看他拿不出,又开始七嘴八舌了,眼光也渐渐鄙夷。
“白生了一副好面相,五两银子还想耍赖。”
“看他这身袍子也不止五两吧,要不把袍子脱下来抵债吧?”
伍朔漠无法,只好向华浅求助:“华浅,我银钱真被偷了,你借我点吧,我回到客栈就还你。”
千芷气愤的道:“你还害得我们大娘子摔了一跤,额头都差点磕破了。”
伍朔漠看向华浅额头,红肿了老大一块,更觉得不好意思:“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娘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帮帮我吧。 ”
还眨巴着他那双小狗眼,可怜兮兮的求华浅。
华浅本来想看他出丑,已报那一箭之仇,但围观人群实在太多了,她又不想出风头,只能作罢,吩咐千芷再拿五两银子给卖货郎。
千芷瞪了伍朔漠一眼,不情不愿的掏银子。
伍朔漠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华浅不帮他,那时就不知道怎么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