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香宴在议论纷纷中结束,往门口去的道上,众人看向华浅的眼神,有怜悯有幸灾乐祸,华浅哀哀戚戚,时不时的抹抹眼泪。
“浅儿,你今日随我们回家住几日吧。”华夫人心疼女儿。
“岳母,还是让浅儿和我回家吧,我会好好对她的。”仲夜阑不想让华浅回娘家,他还想回家后同她好好解释。
“不劳大爷费心了,男人三妻四妾我们娘家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但自己生的女儿自己心疼,我看不得我女儿受委屈。”华夫人对仲夜阑没好气,坚决把女儿带走了。
仲夜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华浅上了华家的马车,华浅一直低着头,不曾看他一眼,眼见着是被伤透了心。
仲宅回程的马车上,仲夜阑一言不发,来时娇妻在侧,温言软语、巧笑嫣然。
回去时,孤单一人,还名誉尽失。
下得马车,仲夜阑阴沉着脸,暴风雨的前夕,众人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就怕波及到自己。
进了书房,吩咐护卫南风:“你回去吧,不用守在这里了。”
关上书桌旁,定定的看着牧遥,牧遥亦不作声,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
终于,一刻钟后,仲夜阑开口了:“这就是你的计划吗?”
“………?”
“伍少主和你是旧识,今日这一切都是你们计划好了的,目的就是逼我就范,当众让我出丑,让阿浅难堪。”仲夜阑声音冰冷。
牧遥急忙否认:“不是的,我不知道他为何会那样说,今日一切都是突然发生的,不是什么计划。”
“是吗?”仲夜阑当然不信:“那你为何要当众说出那样的话?当众让我下不来台?”
“我只是不想跟他走,大爷不帮我说话,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牧遥解释。
“你的办法就是让我陷入不仁不义?让阿浅伤心落泪?别忘了,当初是你对我下药才做了那种事,那不是我自愿的。”仲夜阑咬牙切齿。
“你对我下药,我怜你是个孤女,无处可去,所以没有对你追究,可是想不到你这样黑心肠。”
“这几日,我对你不理不睬,你是不是心有怨恨?你怕被我赶出去,所以当众说出了这件事,现在别人都传是我对你不轨,如果我当真赶你出去,就真成了那不仁不义之人。”
“别人也不会相信我的说辞,说你对我下药,别人只会更觉得我没有担当,把错推到女人身上,是个无耻小人。”
“牧遥啊牧遥,你真是下了一盘好棋,我的一时心软倒成了你制箝我的手段。”
仲夜阑声音阴冷,双眼闪烁着愤怒的火花,脸色阴沉得如暴雨前的乌云,双拳握紧微微颤抖,一切都显示着他在极力压制怒火。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你,我只是不想离开你,没有想过其他的事。”牧遥这话说的毫无底气虚弱至极。
也许在她的内心深处,其实就是那样想的,只是她不敢承认。
那些个被他不理不睬的日子,那些个被人嘲笑指指点点的日子,那些个担惊受怕的日子。
明明她付出了那么多,明明是她该得到的,她不能中途放弃。
仲夜阑讽刺:“你这么喜欢我呀?这么想做我的通房?如果我不答应你,下次你是不是还要使出别的手段?”
“既如此,我便成全你吧。”仲夜阑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嘲弄。
当天夜里,书房的灯亮了半宿,女人哼哼唧唧的声音顺着风飘满了半个院子。
半夜时,小厮进书房送宵夜,大爷半敞着衣裳,而床头的女人衣不蔽体,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足见战况之激烈。
小厮看了一眼连忙低头不敢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