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消毒水味混着窗外飘来的槐花香,何漆指尖摩挲着那枚银色徽章,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徽章上的纹路比林默风衣上的更精细——交错的三角形中间,刻着一个极小的“玄”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这个‘玄’字,会不会和什么组织有关?”陈乐乐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她挣扎着坐起身,输液管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何漆连忙扶她靠在床头,递过一杯温水:“我已经让宋兴去查这个符号的来历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话音刚落,对讲机就响了。宋兴的声音里透着兴奋:“漆哥,查到了!这个‘玄’字是三十年前一个叫‘玄门’的秘密组织的标志!据说他们专门研究超自然现象,后来因为涉及非法人体实验,被官方取缔了,但有传言说核心成员都藏了起来。”
“玄门……”何漆皱眉,“林默会不会就是玄门的余党?”
“不止!”宋兴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还查到,老教授年轻的时候,曾经在玄门做过顾问,后来因为理念不合才退出的——这可能就是林默说自己是老教授‘合作伙伴’的原因!”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让两人都愣住了。陈乐乐猛地抓住何漆的手:“这么说,我外公早就和他们有交集?那日志里会不会还有关于玄门的记录?”
何漆立刻想起石桌上的日志,之前光顾着看三衡阵的内容,没注意其他页面。他刚要起身去学校,穆强的声音突然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漆哥,不好了!医务室里昏迷的两个队员不见了!现场只留下了这个!”
半小时后,何漆和陈乐乐赶到医务室。病床上空荡荡的,床单上有几道黑色的污渍,和空间裂缝泄漏的黑雾成分一致。床头柜上,放着一枚和何漆手里一模一样的银色徽章,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想要人,就来城郊废弃道观,只许你一个人来。”
“这是调虎离山计!”宋兴一拳砸在墙上,“他们肯定是想引开漆哥,然后对校园下手!”
何漆捏紧纸条,指节泛白:“我去会会他们,你们留在校园里守着,尤其是钟楼密室和实验楼,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不行!太危险了!”陈乐乐抓住他的胳膊,眼神坚定,“我和你一起去,我能看懂日志里的内容,说不定能帮上忙。”
何漆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他让穆强带人加强校园各处的警戒,又让宋兴联系市研究所请求支援,随后和陈乐乐一起驱车赶往城郊。
废弃道观坐落在半山腰,红墙早已斑驳,大门上的铜锁锈迹斑斑,轻轻一推就“吱呀”一声开了。院子里长满了齐腰高的野草,正中央的三清殿屋顶破了个大洞,阳光透过洞口洒在积满灰尘的神像上,显得格外诡异。
“有人吗?”何漆大喊一声,声音在空荡的院子里回荡。
片刻后,三清殿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走了出来,脸上戴着和之前面罩人一样的面具:“何队长果然守信用,就带了一个人来。”
“我的队员呢?”何漆握紧腰间的铁棍,警惕地看着对方。
斗篷人笑了笑,侧身让开:“他们在里面很安全,不过能不能活着回去,就看你的表现了。”
何漆和陈乐乐跟着斗篷人走进三清殿。殿内的神像东倒西歪,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木箱。两个队员被绑在柱子上,昏迷不醒,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看起来没有受伤。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陈乐乐质问道。
斗篷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他的左脸上也有一道疤痕,和林默的位置一模一样。“我叫玄尘,是玄门的现任首领,也是林默的师兄。”老人的声音沙哑,“当年老教授毁了我们的研究基地,现在,我要让他的后人付出代价!”
“你要找的是我外公,和他们无关!”陈乐乐往前一步,挡在何漆身前。
玄尘冷笑一声:“老教授已经死了,那他留下的东西和人,就该为他当年的行为赎罪!我知道你们手里有结界核心和老教授的日志,把它们交出来,我就放了你的队员。”
何漆心里清楚,玄尘肯定不止想要这些。他余光扫过墙角的木箱,发现箱子上有和徽章上一样的“玄”字,而且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和钟楼密室里结界核心发出的声音很像。
“我可以给你,但你得先放了他们。”何漆缓缓说道,手悄悄摸向背包里的空间稳定矿石。
玄尘显然看穿了他的心思,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别耍花样,这个遥控器能引爆院子里的空间裂缝装置,只要我一按,整个道观都会被吞噬。”
就在这时,陈乐乐突然指着玄尘的身后大喊:“林默!你怎么会在这里?”
玄尘下意识地回头,何漆抓住机会,将空间稳定矿石朝着墙角的木箱扔去。矿石砸在木箱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箱子瞬间炸开,里面的装置暴露出来——那是一个缩小版的三衡阵,中间放着一块黑色的石头,正往外渗黑雾。
“你敢骗我!”玄尘怒喝一声,就要按遥控器。陈乐乐立刻掏出老教授的日志,翻到其中一页:“玄尘!你看这是什么!”
日志上画着玄门当年的研究图纸,旁边有老教授的批注:“空间能量不可强行控制,否则会反噬使用者。”玄尘的目光落在图纸上,身体微微颤抖——这张图纸是玄门的核心机密,只有历代首领才见过。
“这……这怎么会在你手里?”玄尘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外公早就料到你们会卷土重来,所以留下了这张图纸,就是想提醒你们,继续研究下去只会自取灭亡。”陈乐乐的声音坚定,“林默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强行打开空间裂缝,最后落得什么下场?”
玄尘看着日志上的批注,又看了看墙角正在失控的三衡阵装置,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就在这时,装置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黑色石头上的裂缝越来越大,黑雾开始疯狂往外涌。
“快!用空间稳定矿石压制!”何漆大喊一声,将背包里的矿石全部扔了过去。玄尘也反应过来,立刻上前帮忙,将矿石摆成三角形。矿石发出的蓝光与黑雾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努力,装置终于稳定下来,黑雾渐渐消散。玄尘瘫坐在地上,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我错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活在仇恨里,差点酿成大错。”
他起身解开两个队员的绳子,愧疚地说:“对不起,是我太偏执了。”
何漆扶起两个队员,发现他们只是被迷晕了,并没有大碍。“玄门的研究已经给很多人带来了伤害,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玄尘点了点头,将遥控器扔在地上,用力踩碎:“我会解散剩下的玄门成员,再也不碰空间能量的研究了。”
离开道观时,夕阳已经西下。陈乐乐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晚霞:“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何漆笑了笑:“是老教授留下的日志帮了我们。不过,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说不定还有其他玄门余党没被发现。”
回到校园后,两个队员被送去医院观察。何漆将玄尘的话告诉了穆强和宋兴,让他们留意是否有其他异常情况。
当晚,何漆和陈乐乐再次来到钟楼密室。他们将日志从头到尾仔细翻阅了一遍,在最后一页发现了老教授的亲笔留言:“玄门之祸未绝,需以结界核心为引,布下四方阵,方可保校园平安。四方阵需四枚空间稳定矿石为阵眼,分别置于校园东南西北四角。”
“看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何漆拿起结界核心,蓝色的光芒比之前明亮了许多。陈乐乐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不管有多难,我们都会守护好这个校园。”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密室里的檀香味和矿石的清冽气息交织在一起,像是在为他们的决心作证。而在校园的暗处,一双眼睛正盯着钟楼的方向,手里紧紧攥着一枚银色徽章,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