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的空气因黑衣人的疯言疯语变得凝滞，何漆盯着他布满疤痕的脸，试图从那癫狂的表情里找出一丝谎言的痕迹，可对方眼底的狂热与笃定，像根细针般扎在他心上。两名队员将黑衣人反剪双臂按在地上，他仍在不停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灾难”欢呼。
“先把他绑起来，带出去交给宋兴审问。”何漆沉声道，伸手夺过黑衣人掉落的钢管——管身上刻着一道扭曲的符号，和之前袭击钟楼的黑衣人武器上的标记一模一样，显然是同一组织的标识。队员从背包里掏出绳索，将黑衣人捆得严严实实，堵住嘴巴，拖拽着往通道外走。经过玻璃罐时，黑衣人突然剧烈扭动，眼神死死盯着罐里的晶体，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执念。
陈乐乐早已蹲在铁皮柜前，飞快地翻阅反腐蚀喷雾的配方。她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眉头却越皱越紧：“漆哥，老教授的配方里提到，反腐蚀喷雾需要三种核心原料——除了仓库里现存的‘中和剂原液’，还需要‘结界核心粉末’和‘空间稳定矿石’。原液这里有两大瓶，但后两种原料，日志里只说‘存于实验室保险柜’，没写具体位置。”
何漆走到她身边，看着配方上标注的原料清单，目光落在“空间稳定矿石”几个字上。他突然想起钟楼密室里的石墙，墙上镶嵌的淡紫色矿石似乎与描述相符：“钟楼密室的石墙上有紫色矿石，说不定就是空间稳定矿石。至于核心粉末，我们可以从现有的结界核心上刮取少量，暂时应该够用。”
“只能这样了。”陈乐乐合上笔记本，小心翼翼地将配方和反腐蚀喷雾原液装进背包，“不过刮取核心粉末要格外小心，一旦核心能量流失过多，可能会影响后续修复结界。”
两人快速整理仓库里的物资：将玻璃罐里的晶体样本分装到三个密封盒中，又把铁皮柜里的实验数据和试剂配方全部打包。何漆拎起装有样本的盒子，指尖再次感受到那熟悉的暖意，只是这次，暖意中似乎夹杂着一丝微弱的震颤，像是核心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滴答、滴答”，通道里的滴水声突然变得急促，墙壁上的水珠不再是零星滴落，而是顺着砖缝往下淌，汇成细细的水流。何漆猛地停下脚步，举起手机手电筒照向通道顶部——原本干燥的砖石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裂痕里泛着淡淡的灰色雾气，雾气接触到空气后，竟像活物般扭动着钻进缝隙。
“这是什么？”陈乐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捂住口鼻，“雾气里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金属生锈的味道。”
何漆凑近裂痕，用手指轻轻触碰雾气，指尖瞬间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细密的针扎到。他立马缩回手，发现指尖留下了几个淡红色的小点：“这雾气有腐蚀性，而且……”他顿了顿，看向手中的结界核心，核心的光芒竟比刚才黯淡了几分，“它在吸收核心的能量。”
两人不敢耽搁，加快脚步往通道外走。刚拐过第一个岔路口，原本合拢的地面缝隙突然再次裂开，这次不再是微弱的红光，而是泛着诡异的灰色，雾气从缝隙里喷涌而出，在通道里弥漫开来。何漆将核心紧紧攥在手心，核心的光芒重新亮起，形成一道淡蓝色的屏障，将雾气挡在外面。
“空间裂缝的前兆！”陈乐乐的声音带着颤抖，“老教授的日志里写过，能量失衡到一定程度，就会出现灰色雾气，这是空间稳定性下降的信号！黑衣人说的是真的，裂缝很快就要出现了！”
何漆咬了咬牙，拉着陈乐乐往洞口跑。通道外的档案室里，灰尘比刚才更浓，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两人冲出档案室，顺着楼梯跑上图书馆一楼，刚推开员工通道的门，就看到宋兴带着三名巡逻队员匆匆赶来，脸色凝重。
“漆哥！不好了！”宋兴见到何漆，立马迎上来，语气急促，“校园西侧的围墙突然出现大面积裂痕，裂痕里冒出灰色雾气，巡逻队的人靠近时，防护服都被腐蚀出了洞！还有，穆强那边传来消息，校门口发现了十多个黑衣人，正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过来！”
何漆心里一沉，西侧围墙正是当年老教授布下结界的薄弱点，如今结界破损，那里自然成了空间裂缝最容易出现的地方。他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穆强，西侧围墙的情况怎么样？能不能暂时用障碍物挡住雾气？”
对讲机里传来穆强嘈杂的声音，夹杂着金属碰撞和队员的呼喊：“不行！雾气扩散得太快，沙袋刚堆上去就被腐蚀了！我们已经撤到教学楼附近，黑衣人离我们只有五百米了！”
“通知所有人，退守实验楼和教学楼！”何漆果断下令，“实验楼有加固的铁门，教学楼的窗户可以用木板封住，我们在那里建立防线。另外，让懂化学的同学立刻到实验楼集合，乐乐要制作反腐蚀喷雾，需要人手帮忙！”
“收到！”穆强的声音虽然急促，但带着一丝坚定。
何漆挂掉对讲机，看向宋兴：“你带两个人，把仓库里的样本和原液搬到实验楼，注意保护好，不能有任何闪失。剩下的人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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