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远,你这是干嘛呀;怎么还有玫瑰呀

三十年前,我在学校围墙根跟你说,以后要当能飞遍全世界的机长。我飞了这么多航线,见过云端上万次日落,但最想落地的地方,一直是你身边。(拉开旁边的椅子,给她倒了一杯温的鲜榨橙汁)知道你现在不能喝红酒,给你点了你上学时最爱的橙汁,牛排也按你要的全熟煎的。
窗外远处,刚好有一架民航机拖着亮灯的尾迹划过暮色。安慕希笑着抬头看高远,窗外的光落在他俩眼里,像把三十年的时光,全揉成了眼前这杯温热的甜。

【喂,卉捷;这么冒昧的给你打电话。会不会打扰到你啊】

【不会的希希,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那我就直说了,我最近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怎么样?你最近吃饭睡觉还好吗】

【挺好的】

【那我就放心了,对了卉捷;安乐君出车祸了。我等会发位置给你,全身都已经瘫痪了】

【那他有没有被送到医院啊】

【一个小时前人都已经快起不来了,现在已经被送到燕西医院了。你也知道的,安乐君最近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总不能天天去照顾吧他后天就出院了。我现在也不方便去接他,高远就更不方便了;你也知道咱们飞行员在工作工作结束之后就是休息。你就当可怜可怜安乐君,和他一起吃个饭】

【那你哥他怎么样啊】

【现在也就那样吧,他正在打着吊瓶呢】

【那我后天就和他吃饭,你订餐厅吧】
幕希又打电话给乐君

【哎,安乐君;你死哪去了】

【我在公司】

【后天御景餐厅见,卉捷有话和你说;我不打扰你工作了。不过你怎么突然去公司了?!】

【一会还要飞,不早点能行吗;你现在在哪呢】

【我和高远在办公室呢,哥你昨晚一下班怎么就没见人影】

【太累了,刚下了飞机就回家睡觉去了】

【那昨晚有没有做什么好梦啊】

【什么好梦啊】

【哥,原来你也有害羞的时候】

【你怎么了】

【哥,卉捷出车祸了;在燕西医院住着呢。今天才刚发生的车祸】

【什么】

【我刚刚已经给你打电话了, 你手机一直在关机;我现在只好再给你打一遍。】

【那她为什么要先和你说】

【这我就真不知道了,我听到这个消息也挺担心的;总之,你快过去看看吧。不过,你要一个人过去;不能通知别人】
幕希先给燕西医院转了一万块,又打电话给燕西医院

【喂,你好我们是燕西医院;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哦,是这样的;冒昧的打扰一下你们。我哥和他前妻之前因为一些误会分开了,但我哥一直没放下她,最近终于下定决心想挽回。她现在在咱们医院这边,想拜托各位帮忙留意一下,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们创造个机会,让我哥能当面和她好好聊聊?我们绝对不会闹事,就是想给这段感情最后一次机会。】

【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值班了。我们几家都是飞航线的,我哥、我、我先生,还有她——她以前是我哥的妻子,也是同行飞行员。俩人之前因为些倔脾气分开了,我哥这回是真的想当面跟她把话说开,不闹、不纠缠,就求一次好好聊的机会。她这两天正好能做航医复查/轻微观察,想麻烦你这边能不能帮忙协调一间安静点、探视不别扭的病房或休息观察位?我们全程听医院规矩,不占急救资源,绝不给你添麻烦。成不成都谢你。你转告我嫂子,我们平时飞的航线,落地都要对准跑道那一盏灯。他这些年最稳的降落,一直是你。之前那次分开,是他不肯先松杆。今天这间屋子不是病房,是他求来的、能重新跟你对一次表的地方——消毒水味儿盖得住走廊,盖不住他这几年的回头路。你愿意进病房,听他说完那句降落许可吗?就说是我哥说的(给护士转了四万块钱)

【好的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