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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闪闪短暂地发了会儿呆,想起了一些和画面重合的往事。但她仍不明白为什么时年给自己系上外套的时候,周围那群人在尖叫。
然后,她也没明白为什么那些人在时年走后,突然就冲着自己目露精光,扑了上来……
她条件反射本能地拔腿就跑。
在逃跑的路上,她才总算在那些人嘈杂的呼喊里听清了“时年的外套”“我老公的外套是我的”诸如此类的混乱的呼喊。
“给你们,给你们,我不要了!”
没想到时年在人类族群里魅力竟如此之大,赛得过她在人鱼族里一呼百应的威望了。
百米开外的林闪闪呼哧呼哧地回头,看着烟尘四起的街道,暗道佩服时年的影响力,她迅速做出反应解下身上的外套,然后一
“砰!”
她撞上了广告杆,摔倒在地,鼻子里流出两行股红的液体。没想到做了好事的反噬,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那群风风火火追来的队伍,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转折,望着地面眼冒金星的女人,顿时没人敢轻易上前了:
在线碰瓷儿?谁上去讹谁?
观望几秒,保险起见,那群人若无其事地选择了慢慢作鸟兽散去。“来个人拉我一把啊……”林闪闪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但她头顶的上方只剩下朗朗晴空。
可怜的林闪闪,在人间行走了不过一段逛超市的距离,就连番见证了人类世界的冷漠和黑暗。
事情还没有完。
林闪闪挂着两条鼻血在原地醒来,却没有任由自己挂着两条鼻血继续回家。
作者它来了它来了,超级尴尬的事情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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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认是条体面的鱼,于是她在小区里拆开了那包卫生棉,抽出了一片擦了擦自己鼻子下的血。
“ 欸,顾南烛!”
她在楼下摸得正欢,几个路过的人对她行着注目礼。顾南烛正下楼扔垃圾、看见她如此,沉默了几秒,装作不认识地快步闪回楼里。林闪闪赶紧追上去,她也不明白为什么电梯里好几个人,顾南烛却偏偏避嫌感满满地甩开她,她仍自豪满满地说着:“卫生棉我买到啦,然后呢?是不是要脱裤子?”
顾南烛无奈。
这祭司莫不是个傻子。
林闪闪活了一百多年,当然不傻。只是人类和人鱼族有太多太多的不一样了,她需要时间去了解,去适应。
倒不是顾南烛没意识到这点,而是林闪闪紧接着倒了更大的霉,没给他时间去慢慢引导。
事情的发展经过是这样的:
林闪闪到家听顾南烛红着老脸跟她大致说了一下卫生棉的使用方法后,就摸进了二楼的卫生间。由于她在路上偷吃了太多面包,肚子胀得慌,她在卫生间里一待就是半小时。
坐在马桶上的时候,林闪闪怀里抱着时年的衣服,那衣服里却突然掉出来个四四方方的小物件。物件右上角印着时年不笑但五官极为周正英俊的脸,只是更为稚嫩点儿,左侧是一行行数字。林闪闪捡起来端详,手指落在他的面庞上。啊,还真是长开了啊……从前的小少年。
林闪闪嘟囔着拍着胸口,心想:他的性格倒是一如既往地差。所以,要是被认出来,你可就死定了呀,林闪闪。
“顾南烛,这衣服里有个硬卡片,上面有人的头像,还写着出生日期和地址,这是啥?”林闪闪收回思绪,隔着卫生间的门大声问顾南烛。
楼下的顾南烛想起林闪闪带回的那件陌生但价值不菲的外套。“身份证吧?”顾南烛道,给林闪闪衣服的好心人也太粗心了
“那个东西很重要,在人间行走需要那个相当于人鱼族的身份珍珠”
作者有没有人猜到是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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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别蹲太久。”顾南烛一边守在一楼,防止林闪闪染指自己的卫生间,一边倒是以为林闪闪和一般女孩子一样痛经,“肚子难受的话,出来喝点热水。”
他倒了杯白开水,顺便在客厅的纸上列着就这件事所发散出的几条人类世界的基本常识,诸如“人类异性之间有安全距离,不要随便靠太近”“人类是在外要言行得体,不能张口闭口脱裤子”之类的。
林闪闪终于长吁一口气,“哦”了一声,满足地离开了马桶垫。顾南烛正列完最后一条“姨妈期间不宜蹲马桶过长,会腿麻和头晕”时,楼梯上就传来沉闷的响动。
“啊!”
林闪闪腿麻、头晕齐上阵,从楼梯上滚下来。顾南烛的笔被他摁断了。
"一,二……”
林闪闪的头撞了柱子,又滚下楼梯,倒霉的事还差一件。
雪白的医院病房里,头绑绷带、手打石膏的林闪闪掰着手指头,数着已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之事,暗自喃喃:“我怕是废了。”
林闪闪从锦鲤能力初显的那年起,就被人鱼族长老看作了背负着人鱼族的命运之人。依照长老的话说:世间万物无端,族内能鱼异士应有尽有,但没有一样能力,其珍稀程度能抵得过“运气”。“运气”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也许就是他们人鱼族在地球流落几百年后,唯一能回到外星故土的机会……
嗯,靠运气回母星,听起来还真是聪明呢。
而作为林闪闪本鱼,很久之前就知道“运气”这个东西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她每每使用过后,交换出去的幸运,都会化成霉运在她体内吸收积累
然后,那“霉运”会以一种“厄运”的形式,在短身发开来。直白点说,她每使用一次能力,就会换来一次倒霉,她头上。从前她使用完能力后,都会去长老那里用神奇的人鱼之来
之泪注定是属于林闪闪的。厄运,所以她一直倒也安然无恙。以至于四岁的长老都觉得,
可如今,问题来了。
林闪闪没了人鱼之泪,就少了能给她消解厄运的宝贝,但凡她做几件好事,倒霉事就会接二连三地发生在她的身上。
梯上坠下,还得有件悲催的事发生,是什么呢?她算算,那天出门她做了三件好事。现在算上撞广告杆、从楼
打针用错药全身中毒?邻床病人突然狂躁?抑或是顾南烛说去给她搞定个身份证失败没回来,她要被医院扫地出门?
她已经连住了好些天医院,意外没发生,但该来的总会来。林闪闪越想越不安,感觉医院里面全是未知的意外,房子塌了把她埋里面都有可能。
顾南烛倒是已然知道这位鱼类祭司为何惴惴不安,为了方便她在医院联系自己,他还给她买了部手机。
几天下来,林闪闪发现顾南烛在人类里面的口碑似乎还不错,每当他开着一辆漂亮的小车来送饭时,护士姐姐们总会聚集在一起偷看他。
林闪闪偷偷向顾南烛为什么这么有钱。
顾南烛一顿,确定四下无人而隔壁床病人在睡觉后,才拿起遥控“啪嗒”把医院的电视打开,调到苦情剧频道,道:“没钱的时候,哭就好了。”
林闪闪赶紧摆手:“不必了,不必了。”
她是条泪腺不发达的鱼,几乎没什么事能够让她哭,生活多姿多彩,她成长得也挺快乐的,她觉得还是看猛男落珍珠更妙。顾南烛是发光鱼系,落下的珍珠肯定颗颗饱满莹洞,光泽透亮,价值不菲
“我觉得你可以哭一哭(๑•̀ㅁ•́ฅ)”
林闪闪:“?”
而且没了那颗珍珠的庇护,你往后每做一件好事,就会倒霉一次,目前你其实等同于废了。”
真该死,这条在陆地上的离族之鱼补刀子是真的在行啊。林闪闪的脑仁又有些疼了-“顾南烛,你确定你的品类是烛光鱼,而不是一条河豚?”
说起来,人鱼之泪是历代祭司传承下来的,人鱼族里面最好看的,也最厉害的珍珠。但现在人鱼之泪被一条人形都没化成的魔鬼鱼给抢走了,她也没看清那条鱼长啥样……
那魔鬼鱼要是游回深海,回头她就只能带着人鱼族,杀去魔鬼鱼的老巢里再打一仗了。
惠河是一条从这座城市中间经过,与大海相连的河道,从东边直贯穿到西边。天气晴的时候,日光会将河水融成一条闪光的半透明缎带,非常漂亮。雨大的时候,河水则会淹没河壁的伴生植物,暗流则会带来咸腥的海泥沙。
辉皇娱乐的公司大楼,就建在不远的群星广场。
今天的惠河也泛着晦暗。天上的雨滴不小,颗颗砸落在水里,平静的水面被滴成了筛子,路上行人极少,河边白桦树的叶子,在雨里“沙沙”作响。
桥底下的水面卷成了一个轻浅的漩涡,一个黑影在漩涡中挣扎游弋,那影子初始像条大黑鱼,过了一会儿,漩涡里却冒出了一只洁白的手臂。
当人鱼临近化形期的时候,人的外形会不分时机地显现,又会随机消失,如此不受控制地忽隐忽现一段时日后,最后在某一日,经历最后一次痛苦地化形,人鱼的形态才会趋于稳定。
魔鬼鱼从水里往浅处走的时候,已经到了她人类身体在水里撑下去的极限
继续走下去,他可能会溺毙。他只能选择踏足这片陌生的地方
夜晚,雨还在下。
时年在这样的大雨里,不情不愿地从辉皇娱乐的门口走出来,
会面,出国就不能改个时间?”面对着逐渐瓢泼的大雨开始发牢骚:“贝拉那个女人究竟会不会纠
这么大雨,万一航班延误?又或者由于天气过差遭遇了雷暴。即使一切顺利,他也不想在短短几步,从门口到保姆车里的距
离里淋湿他的这一身新衣。
小旗早早就在一旁为他撑开了伞:“哥,您消消气,贝拉姐说了,这次国外那边是金主,咱们得联络好感情,拿下了,对你事业好着呢。是对方提的时间,咱们还是按时去为好。”
“你倒是被她治得好。”
时年哂笑一声,在小旗的护送下上了车。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停顿一下,对小旗道:“给我带眼罩了没?飞国外得三个小时以上,我要睡觉。”
“带了,带了。”尽管口气总是像吩咐似的,可架不住人家声音傲娇又磁性啊,一哼一吩咐之间,小旗就已经如坠云雾了
他拍拍胸脯,保证这次什么也没落下
“你再检查一下。”时年定定地说, “肯定有什么忘带了。”小旗拍着胸脯保证 :“肯定没有的,哥!这次我绝对什么都带齐了,这个会面这么重要,关乎你进军海外,贝拉姐千叮咛万嘱咐,我哪还敢出状况……要不是水木姐姐住院,贝拉姐走不开,她肯定会和我们一起去的。总之你还是别担心了哥,我真的已经什么都准备好啦,什么都不敢落下的。咱们走吧!”
时年过了几秒 “嗯”了一声,摸了下下巴,终于沉沉开腔 :“但是我想告诉你,我突然想起来,我的身份证好像忘带了。”
小旗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关心地追问 :“您的身份证忘哪儿了?现在还有时间,没关系我可以去找!”
时年眨眨眼,记起自己把外套脱了,挂林闪闪腰间的情形 :“某件外套里。”
“外套在哪儿?”小旗追问。 "某个人身上……”
“谁身上?”小旗的目光里装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身份证,”时年又沉默了几秒,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搞丢了。”小旗一怔。
这事最后掉链子得怪时年自己,看来他进军海外的事要搁一搁了。
时年以一个非常快的速度原谅了自己,而后又和小旗从车里爬了出来,重新回到公司门口。
小旗碎碎念地跟在时年后面,身材高大的时年则捂着耳朵,满不在乎地踱步进了公司的旋转门里。
站在对街屋檐下躲雨的女人慢慢掀开眼帘,她的眼神一直牢牢盯着辉皇娱乐的大门,幽沉的视线落在时年的背影上。
魔鬼鱼湿透的头发仍在滴着水,一滴一滴落在松垮的白T恤和运动裤上。
真巧啊,人鱼之泪,我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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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欧克欧克”
作者“搞定收工~”
“哦豁,三个四唉”
”字数:4444”
作者“会不会数数啊?你个sq,明明是4个!”
“噢😐”
作者“我真的哭死好吧!”
作者“都准备上学了,我啥作业都没写,我哭死!!”
作者😭
作者“不逼逼了,早点收工,早点写作业,不然的话一天,真写不完”!
作者“哪怕一支笔,一个夜晚,也创造不了一个奇迹”😭
作者“行了,就这样了,拜拜”
“ 掰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