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严浩翔跃入海里，一时不想回龙宫，他心如乱麻，回到龙宫意味着总有工作要做，哪怕不做也时不时有人或事情打扰，他要找个地方静一静。

坐在他带敖天天来过的，他小时候常来的珊瑚丛里，严浩翔手指抠着一株珊瑚，重复着动作，脑子却卡住，被一件事情填满，却难以转动来思考。

坐着坐着，严浩翔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更加烦闷了。

他气恼地抓了抓头，往龙宫游。

天快黑了。

敖天天在门前站了好一会儿了，起因还是张极要找严浩翔问事情，一时找不到人又实在不敢自己拿主意，便去问敖天天知不知道他的行踪。

结果就是整个龙宫都没有他的影子，岸上也没有。

要怎么说？说他心情不好，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睡了一觉吗？

声音突然噎住，他努力往下咽了咽才说出话来。

他看着敖天天拨开水，身体起伏，往前游了两下。

这么久了，他都没意识到她游得慢可能不完全是因为体力，只是她在水下都总是保持着人类本身走路的习惯，要么就是有些僵硬的游泳姿态，根本快不起来。

也许张真源说得对。

他郁闷的时候，会跑去珊瑚丛，会去海上的小岛。

但是对敖天天来说，这都不是属于她的地方。

如果她能在朱雀大陆四处走动，至少能说人是自由的，但现在，只是被关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而已。

敖天天叉着碟子里的鱼皮送进嘴里。

在水下吃的东西常常缺了佐料的味道，不过她也习惯了。

严浩翔却突然进来，问她吃不吃烤鱼。

烤鱼当然好，至少是热乎的，还可以往上撒盐。

她眼里带着些许试探和期盼，严浩翔心里狠狠一揪。

敖天天喜形于色，就要跟着走，又想起来原先吃的鱼皮。

于是她带上了。

她嘻嘻地笑，大概是太高兴了，整个人透露着一种迫切。

她重重点头，表示就是如此十分正确，眉毛都飞了起来。

她扁扁嘴，眉毛又落回去，安分地待在眼睛上方一寸的位置。

在岸上，她看着严浩翔生起火来架上鱼，也不管他在不在听，自顾自小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