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印刷机还能用,敖天天也开始想自己该写什么。
只是把以前看过的东西搬运到这里吗?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毕竟从前的大祭司似乎就是这么做的。
通过这种方式,把技术,知识,以及光怪陆离的故事带到朱雀大陆,可她总想做些不一样的。
苦思无果,敖天天这几天看起来都有些魂不守舍。
某一次吃饭,张真源伸手在延伸失焦的人面前晃了晃。
嗯?


回神了。
张真源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在想什么?

感觉你这几天都不太开心。
敖天天左手托着脸,把肉挤出去了一点,右手拿着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的东西。
我在构思写些什么。


什么都可以呀。

你先写,随便写,写着写着自然就知道了。
敖天天点点头,从点头的幅度和频率看,不像是真听进去了。
张真源看着她嚼了几十下咽不下一口饭,生怕人吃不饱再饿瘦了。

吃完饭我们出去吧。
不等敖天天回答,张真源又补充,

我带你去找找灵感。
狮族的秋来得并不那么迅猛,只是草渐渐泛黄,风悄悄冷了下来,但午后的太阳依旧高高地暖暖地照着大地,光明的,永恒的。
张真源难得没有在她欣赏风景的时候盯着她看。
他抬起手感受偶尔路过的风。

我不太喜欢秋天。
为什么?

似乎很难听到张真源有些忧郁的声音。
大部分时候,他都与狮族的太阳一样。

大概是我们的先祖在秋季经常会调整狮群结构吧,狮王可能会被取代。

所以一到秋天,我心里就没那么踏实。
敖天天握住张真源一只没有收回去的手,往边上拉了拉。

嗯?
我觉得拥抱可以让人心里更踏实。

你张开双臂。


然后呢?
张真源顺从地把两条手臂打开。
然后就等一阵风来拥抱你。

张真源很想问如果一直没有风怎么办。
但敖天天一脸虔诚,他便也相信会有风经过。
可是这一阵子真的没有风。


啊——

那好吧。

下一刻,张真源看这敖天天走了两步过来,抱住了他。
他收回了手臂,把人圈住。
风恰好经过,张真源听到了风的心跳,剧烈的,喧嚣的。
怀里的人小小的,他想收紧手臂,又怕勒得人难受,犹豫了一会儿,敖天天却退出去了。
有好一点吗?

张真源觉得自己这么些年以来第一次害羞。

好多了。

毕竟风和你同时拥抱了我。

所以你有一点灵感了吗?
说到这个敖天天又有点泄气。
算有一点点了吧。

但我还是不知道从哪里写起。


那我们继续走。

走多了看多了,自然会有灵感的。
他原本下午还有点事情要做。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跟敖天天一起在旷野吹风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