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还要回到千年前。
唐语苏和他,两人坐在顶楼,“十七,如果这场战争结束后,我们都能活着回来,你就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他看着天边的夕阳,神情褪去了以往的吊儿郎当,变得专注认真,“别说这么颓丧的话,实在不行我保护你啊”他笑了笑,“好啊,小蠢货,到时候别被吓哭了就好。”“哼,你又笑话我,我都成年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才没那么容易哭呢。而且我还进步了呢,不会给你们拖后腿啦。”
他笑笑没说话,抬起手揉揉我的发顶,我喜欢他用手揉我的发顶。
那时的我还天真的以为,这一切都是一场普通的战争,别人再大的胆子也不会对上界的人出手,可是我错了,错得太过离谱。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母亲一手策划的,我母亲是谁啊,她可是宇宙法则的执法者,她的心是铁做的,除了父亲,砰就没有对谁是真正的温柔的,她的心除了父亲,没有任何人可以捂热。
那一年,我最不愿回忆起的噩梦,22岁,多么美好的字眼,他倒在了我22岁生日的那天。
可为什么就是那么凑巧,战争也是那一天结束的。
那一天,整个天空都是暗的,无数的尸体堆积成山,大火在熊熊燃烧,将一具具尸体焚烧。
我就那么亲眼看着,我听见他在叫我的名字,这一刻,时间仿佛已经停止了,他就那么直直的冲过来挡在我的面前,那把长枪就那么扎在了他的胸口,好在并未扎入他的心脏,又及时接受了治疗,并未危及生命。
可是那一刻我失控了,宇宙之火在我体内乱窜,浑身都是炙热,我讨厌这种感觉,浑身都要被撕裂的感觉,此时的我彻底失去意识,开始了无差别的攻击。
力量渐渐平息,我谁都看不见了,恍惚间,我看见他朝我奔来。“哥,我好难受……”迷迷糊糊间我吐出这几个字便晕了过去,他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抱着我就往回赶,几次迷迷糊糊间醒来,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紫檀木的香,又会沉沉睡去,他身上的气息是使我安稳的。
最后一次有意识的时候,是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地板好冷,没有他的怀暖和。
这中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好像失忆了,我又有了一个新名字,时念念。可是后来,我把整个石家村的人都给害死了,那里成了冰雪的乐园。
再次遇见他时,他满身是血,我问他,怎么了?他不说话,他的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是那么冰冷,仿若一座冰山,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感觉,自己的心好疼,从未像现在这般,是那种钻心的疼。
他从来都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可为什么,他从来都是一副桀骜张扬的样子,从来都不会对我露出这样的神情,我问他为什么啊?
回应我的,只是冰冷的剑刺入我的心脏,明明情丝本来都是断的,可还是好疼。晕倒后,他将我抱起,进了草屋,迷迷糊糊间我听见有人在说话,可我听不清,只听见了他在我耳边低语的一句话,“等我,一切都结束了,我很快就能去找你了,答应我好好活着。”他走了,我醒了,赤金色微波长发,变成了冰蓝长发,此刻的我,将自己彻底掩埋了。
后来,我学会了冰冷,带上了虚伪的面具,懂得了不爱,学会了心狠手辣,可是,哪怕伤的再深,我还是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去等待。
无数次的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的时候,我总是会想起他的话,这也成了支持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千年时间过得可真快啊,真是相遇的猝不及防。
现在,我又一次见到了我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我原本死寂的心,好像又重新开始跳动了。可是,他好像不记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