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后面的简子衿也不加遮掩的走进来,事实上他刚刚已经回来了,他回来的路上李不言几个跟丢了,没有及时汇报。
简子衿就一直躲在后面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嘛。
“你们现在也知道我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简子衿冷笑道。
“这样真的是你想要的吗?”江勉此时也比平常的语气多了一丝悲怜,顾庭没见过这样的江勉,生出了些新鲜感。
顾庭只是看着眼前这个罪劣深重的人,啥也没说,恨不得现在就把他送走。
而江勉却能与他共情,江勉眼中他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就失去唯一家人的年轻人。
兄弟俩从小失去双亲,没有父母的庇护,两个人都把各自视为己出,命运喜欢开一些无理的玩笑,这就是所谓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呵,你有家人吗?你懂失去的感觉吗?”简子衿嘲讽道。
“没有...我从小就没有,确实是不懂失去的感觉。”江勉眼中并没有伤感,反而是简子衿急了。
“所以这是你杀人的理由吗?”江勉盯着他问,这一刻刚刚那个悲怜的影子已经没了踪影。
“他们都活该不是吗?!这个问题本来很好解决!就因为那点破钱就让我弟弟这么死了!而你们警察也坐视不理!凭什么?!凭什么啊!!”简子衿此时情绪已经不受控,眼泪也随着他的叫喊溢出眼眶。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顾庭已经准备好手铐了,想要顺势将简子衿拷起来,谁料简子衿也不是毫无防备来的,简子衿从衣服里掏出一把小匕首,向顾庭刺去,幸好江勉反应快,把他的手往后一掰,匕首掉了,顾庭的心也随之落下。
“放开我!!!放开啊啊啊啊!!”简子衿一通乱叫。
顾庭嫌他吵,随便在哪找了块抹布给他塞上。
“邬哥你过来一下,地址是...”顾庭打了孟邬的电话。
“我不懂就你这小身板怎么杀的人,看我到局里不好好收拾你!”顾庭恶狠狠的看着他。
“好了好了,先别理他,孟邬来之前检查一遍吧。”江勉嫌弃道。
一路扫视桌面书桌上放着大大小小的相框,相框里都是简子睿,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想必拍照的人就是简子衿,直到顾庭的目光停留在一张兄弟俩的合照,背景就是这栋房子,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整个桌上竟然只有一张合照,这太不对劲了,按理来说简子衿这么爱他弟弟不可能只有这一张合照,顾庭将这个相框拿了起来,翻了过来,摸了摸卡扣,有点松动,应该是频繁使用导致的,打开卡扣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纸。
上面写着:“突然的离开,永远的离开,真是残忍。........”
后面写的是简子衿的作案动机。
顾庭:“这未免太草率了,有哪不太对.....有人指使你那么做的?”
顾庭将抹布扯掉,冷冷的盯着简子衿,此时的简子衿已经无力反抗了,眼神黯淡,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像个死人一样趴在地上,顾庭瞬间就怒了,这种人顾庭见多了,刺激一下就好了,没等顾庭开口。
江勉问道:“你弟怎么死的?”
简子衿黯淡的眼神已经麻木。
“这...重要吗?....”简子衿的嗓子已经变得沙哑。
“当然重要,那也曾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此时江勉眼中可以看到悲凉,顾庭以为自己看错了,他一直以为江勉是块石头,今天江勉的表情丰富了许多。
孟邬后脚刚好赶到了现场,顾庭将孟邬拉到一边,让孟邬见机行事,指明他们正在套话,孟邬看了眼趴在地上的简子衿表情十分不屑,像看着一只脏老鼠,便去现场做起了搜索工作。
简子衿则是不痛不痒,看样子并不想说出他的同谋。
一系列搜索下,并没有找到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接着专案组的人把他押上了警车,明明看上去是少年模样的他,神情却早已不是少年,剩下的只有怨念与沧桑。
他最后看着江勉的眼神让他至今难以忘记。
可笑又可悲的,又或者是同情。
江勉的心里流过千丝万缕的思绪,更多的是释怀。
不过江勉的直觉告诉他,这次的事情并不会轻易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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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剩下的是对简子衿的审问,这个过程注定是艰难的,他一直不松口,像是在故意包庇某人,不过这点他们早就料到了,并没有在他身上浪费太多的精力,而顾庭也知道简子衿不是那个杀死他父亲的人,那个他费尽心思想抓住的人......
顾庭是这么想的,但并没有证据,不是吗?
这个时候最难受的是夏淼,她也在这次行动中失去了她的父亲,她不一样,她并不知情,事情发生的很突然,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谁又知道这是不是精心设计的一环呢?
但这个案子不得不结案,大家都长舒了一口气,聚餐时夏淼不受控的一个劲喝着闷酒,大伙也对此事闭口不谈,非常有默契的谈论起生活琐事,各种有趣的事情,试图缓和气氛,夏淼就在这一刻成长了,变得没那么爱笑,话也变少了,平时则是投入工作,两耳不闻窗外事,同事之间对此也表示理解。
顾庭道:“夏淼...她...要不和上边申请一下给她休个假吧。”
孟邬:“我觉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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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勉下班比较早,毕竟天天亖人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所以他早早回了家,洗了个热水澡正在沙发上看文献,他戴着眼镜,发丝还在滴着水滴,活脱脱的美人出浴既视感,顾庭进门时看着江勉的侧颜出了神,直到江勉看到顾小小激动的神情,才注意到门口那道灼烈的视线,江勉看向那边时,顾庭早已偏过了头,但他赤红的耳尖早已出卖了他,江勉嘴角扬起一抹少有的笑意。
“愣着干嘛,还不进来。”江勉话音刚落顾庭一溜烟就进了卫生间,等他漱洗完出来发现江勉还在沙发上,头发此时也干透了,和以往不同,刘海遮住了额头,看起来青涩许多,夸张点说有点像大学生。
即使江勉回来有一段时间了,有时气氛还是很尬。
“顾庭你是不是在躲我啊”江勉看着他。
“我...躲你干嘛”顾庭有些心虚。
“这件事你怎么看,我想和你聊一聊。”江勉道。
“能怎么看,一看那小子就是被利用了...”顾庭很愤懑。
“那如果夏淼的父亲不是他杀的呢?”江勉饶有趣味的看着手里的资料。
“这么说,你有发现什么吗?”顾庭问道。
“谁会杀完人之后把线索丢在现场啊,这不是钓鱼执法吗?”江勉有些无奈。
顾庭心里一惊,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这个线索还是他翻到的...,这段时间他们都太执着与平复夏淼的情绪了,差点把这事忘了。
“算了,我就说这么多了,我有点困,先去睡了。”江勉起身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