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

思绪回到一下子回到了初见之时。

小公主的脾气可不算好，被当做入侵者的她可是收到了她不少的的冰棱作为“欢迎”呢。

祁曦缓缓落在韩冰晶面前，燕尾裙摆微微拖地，鞋跟在地面发出“哒哒”的声音。

还真是奇了怪了，她也就不在前年，怎么恢复记忆后，大家不仅实力变弱了，连灵体都快消散了？

这千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韩冰晶看着站在殿中的祁曦，目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燕尾裙摆，高跟鞋，银发垂落，和千年前那个闯入冰晶宫时几乎一模一样。除了眼底那股子散漫劲儿比从前更浓了之外，仿佛那一千年的光阴在她身上就没留下过什么痕迹。

她说着，很自然地走到王座侧面的台阶旁，抬手拍了拍扶手。那动作熟稔得像是在自己家里，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高跟鞋的鞋尖在半空中轻轻晃着。

庞尊站在殿门附近，看着自家那位在冰公主的王座扶手上坐得这么随意的模样，嘴角抽了一下，到底没说什么。

韩冰晶偏头看着坐在她扶手旁的祁曦，沉默了两息，算是默认。

倒是欲玦倒是很不爽，一下子窜到王座旁边。

祁曦瞥了她一眼，抬手挥了挥她散出来的欲望，漫不经心道。

听完这话欲玦更生气了，又不好说什么，自顾自地在旁边生闷气，不停散发着雾气。

雾气在殿中翻涌，像一锅煮沸的糖浆，黏腻又躁动。

韩冰晶坐在王座上，感受着身侧那团越来越浓的暗红雾气，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眉梢微不可见地挑了挑。她偏过头，看了欲玦一眼，语气平平。

如此厚颜无耻的话。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祁曦赶紧叫停。

她抬手向冰公主招了招。

欲玦的雾气顿了一下，暗红的颜色在雾中翻涌了几圈，最后不情不愿地收拢了一些，却也没有完全散开，只是委委屈屈地缩在韩冰晶王座旁边那一角，时不时冒出一小缕，试探性地往祁曦的方向飘一下，又被她自己压回去。

韩冰晶一手握住手腕，想着自己掌心的消散，有些犹豫。

祁曦看出了她的想法，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以往多张扬的一人啊。

韩冰晶垂着眼，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指尖在晨光里近乎透明，像一块正在被太阳晒化的薄冰。她攥了攥拳，又松开。

那消散层度连水清璃都心惊了一瞬。

说起这个祁曦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跟你讲，天天就知道跟你那人类世界的女孩谈情说爱，那还顾得上自己的妹妹。

越想越烦，使了个眼神给欲玦，很快水清璃就被一团红雾裹挟着到了角落。

近乎透明的掌心在祁曦白皙的手中，似乎可以窥见下层的肉色，她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混沌的能量进入韩冰晶体内，补全了她消散的地方，但……这只能治标不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