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出他的执着,周陵间接的没了耐心,开始喃喃细语起来:“我觉得付出不应该是单向的,咱们大家一同吃饭,我刚刚没付钱,不能连苦力活都不让我帮忙吧。”
“在我这里你讨不到的,你可以尝试着快点回去在你苏叔那里找缝隙。”男人闻言勾勾唇,弯下眉角笑。
“那到前面那家甜品店时你等我一下,我也要为大家奉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她灵机一动,脱离了男人话尾而产生的唉声叹气。
男人眸底幽深,不可思议的笑了。她还是那么倔强和自负,仿佛没有觉得一样是理所当然。
她不再说话,低头看着闪闪发光的路面,莫名其妙的感觉心很平静。似乎每到耳畔边响起雨的滴答声,她心觉身心舒畅。
暖黄的路灯将他们的身影拉的斜长,男人的五官渐不明显,只显出身形的利落分明,身体颀长单薄。
想起几天后的颁奖会,周陵突然侧脸问他:“你有时间吗?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话声落后,许缪没有直接回答,犹豫回答:“我无法确定有没有时间,但你可以在想带我去那个地方前提前通知我。”
她点点头,心觉还是算了。毕竟他工作为主,也是不能耽搁片刻的。
两人话语间歇间,雨滴声淅淅沥沥不停半刻。
恰巧她刚抬头往四处张望,就看到刚还在远处的甜品店近在眼前。她急忙回头:“许缪,你先在这等一下我,我马上回来。”说完她便像落荒而逃的兔子般推门跑进店里。
周陵刚进去就觉得惊讶,在外面看来店面很狭小暗淡,来到里面倒是出奇意料的亮堂,装修设计偏复古风,一看就是很有情调的甜品店。更让人意外的是,人真的不是一般的多。望着一排排围在甜品区的人,她逐渐意识到了这家甜品有多受大家欢迎。边想着多买点让大家都尝尝边一股脑地挤进去,看到有夹子闲下来就连忙拾起精致的甜品。
待她觉得拾的差不多的时候,就退出了竞争圈,远眺着扫视柜台。果然不出她所料柜台边围了不少人,但她觉得奇怪,不应该排队付钱的嘛,怎么都将柜台围住了。直至她走进,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空荡荡的柜台里没人。她一眼就注意到柜台外有个身形凌厉高挑的男人,带个纯黑的鸭舌帽,前沿压得意外的低。正在她焦灼万分内心正纠结着要不要换家店再买时,人流突然拥上来,使得她不得不向前。
现在手脚都不管用,她慌到定不住身。不知不觉中竟撞到了人,那人淡淡回头,两眼对着她没有丝毫掩饰的打量。
由于周陵低他一头,很容易的看见那压得极低的帽沿下的眼睛。男人别具一格的眼睛透彻含有一丝忧伤,虽表情淡定,但那种忧伤似乎永远都被嵌在他的眼眶里,天生般的。他没有最先责怪,只是直勾勾盯着眼前轻撞到自己的人,却使得周陵惧怕地后退。
她坚持着后退几小步,与他隔开一段距离,急忙抱歉着说:“不好意思。”话语间,她的睫毛止不住的微微颤动。
李稷靡细腻的心思观察到了,觉得有些可笑。便用好奇的语气笑问:“你好像很怕我?”他那双眼睛笑得邪魅,令人没有直视的勇气。
被问到心中所想,她犹豫了一会儿。随后故作坚定掩饰惧怕抬头,说出的话却不容人质疑:“没有。”她在意着四周的人群没有丝毫削减,又想着许缪还在外面等,就准备换家店,转身将甜品放在空架子上。
男人倏忽间抓住了裹在她身上衣服的黑色袖口,如目光如炬的瞅她,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他很奇怪:眼前人明明怕的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却还要装作不惧怕的样子。还有她下意识的动作,像只乖巧的狡兔,但被夹着尾巴时,也会不屑一顾地逃脱。
而现在,他恰似很久未听戏捧角了。
半秒钟也没人再次开口,男人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他慢悠悠的将其放在耳边,等那头儿人先说话。
“小少爷,您定的蛋糕快要做好了,需要等包装完直接拿出去?还是您直接在车上等我?”男人安排的很周到,语气有些急着征求意见。
周陵不知道那头儿的人说了什么,但她看到男人一声没吭挂了电话后柜台里间的说话声也就停了,所以她猜策说话人离柜台不是很远,可能在里间。
面前男人不紧不慢,单手微笑着打下一行字:“我不着急,外面有一场好戏,自然先欣赏。”
“哦,好。”那头儿的男人领悟般点点头,他们家小少爷又在看戏,真是懂得欣赏和热爱人生啊!
周陵晃掉他轻抓着袖口的手,突然想当众拆穿不留余地的拆穿他,可能是因为刚刚看懂了些什么,她再也没忍住自己的一时冲动,字字句句地说:“你仅因为自己一个人,就耽搁大家齐聚一堂谁都不可先踏出店去。你是觉得很有兴致吗?”
面对她字正腔圆的说词,他不答反问:“是我不让他们出去的?”
这句话一出,堵得周陵说不出话来。在自己要获取的利益面前,谁肯退让一步。她猜今天发生在高端甜品店里的降价,很可能就来自他的手笔。
见她不回答,男人笑意短浅地说:“怎么不说话了?你觉得是我有兴致,还是你不识得或看不清人性本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