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敛没有直接回温家,而是先回了公寓换了套衣服,又换了绷带才去。
到了温家,他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戚菲。
戚菲生得艳丽,化了淡妆,黑亮的卷发柔顺的搭在肩头。
见他来就笑着拉着他胳膊走到餐桌边坐下了:“敛敛,坐。饿坏了吧。”
温敛礼貌一笑:“还好。”
戚菲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绷带,没有询问,而是热情的给他夹了块肉,“尝尝这个,妈妈最近刚学会的,你爸爸和弟弟在公司加班,就没有这个福气尝了哈哈。”
温敛垂下睫毛掩下一闪而过的厌恶情绪:“嗯。”
他夹起来放入口中,戚菲则一脸期待。
“怎么样,好吃吗?”
温敛被这犹如泥石流般从舌尖到舌根的奇妙味道惊到了,良久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好吃。”
戚菲像是对这句话早就料到了一样,雀跃了起来:“是吧,好吃的话明天我还做!”
然后她又拿起筷子,“来再尝尝这个,我今天下午就炖起的鸡。”
“嗯。”
“好吃吗?”
“……嗯。”味道带给他一种犹如被蟒蛇缠绕在舌头上的窒息感。
他突然觉得,冒牌货忍耐力也是真的高。
等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戚菲说:“明天有个宴会,是你刘叔叔儿子的成人礼。邀请函已经送过来了。敛敛,你明天也去吧,多结交几个朋友。”
温敛神色一如往常道:“好。”
戚菲:“敛敛,今晚在这睡吧,房间都收拾好了。”
温敛:“好。”
吃完饭,戚菲又拉着他上二楼衣帽间。
她拿出几套新西装,叫温敛每个都试试。
“来,试试这套黑色收腰的……
“这套黑色没有收腰,但是穿着显气质……
“这套白色袖口有暗绣卷云纹,颜色衬你……
“这套……
温敛实在头疼,随便挑了套说想休息了把戚菲从房间里打发走。
然后倒床上,右手轻轻摁住发疼的心口——从进门时就一直在隐隐作痛。
腺体也不合时宜的疼了起来。
他闭了闭眼,医生严肃的脸浮现在他脑海:“温先生,你服用过转性药剂?”
“这种禁药,哪怕是一点,带给腺体的损伤是不可逆的,你吃了一年,难道没有发现你的信息素都已经紊乱,易感期都已经不正常了吗?”
“温先生,请你立刻停药,住院接受治疗。”
“……你要走?”医生的眉毛拧成川字型,“你要知道你的腺体已经损坏得不成样子了,虽然现在信息素可以正常释放,但你的身体支撑不住的,顶多三个月……”
顶多三个月吗?
他睁开了眼,眼睛平静得如一潭死水。
在死之前,最起码要让母亲在九泉之下瞑目。
如果能有时间多陪陪年年,再多见几次年年的笑容,那他死的时候也能带着笑了。
……………………………………
刘冀的宴会设在一座庄园里。
庄园的建筑风格为欧洲古典式,白色的墙壁、高耸的烟囱和宽阔的露台使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出典雅高贵的气息。
大厅是宴会的中心,高大的穹顶由五彩透明的玻璃制成,豪华的水晶吊灯垂下,让人感受到无穷的华贵气息。
成人礼结束后的宴会上依然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因为等会还有一场舞会——为了撮合适婚青年人而办的。
在人群中,最瞩目的除了今天的寿星外,就属才被温家认回来不久,第一次在别人宴会上出场的温敛了。
他黑长的头发被束在脑后,脖子上缠着一圈白纱质地的贴颈项链,戴着金丝框眼镜,垂下的链条在光的照耀下将他儒雅俊俏的脸添上斯文禁欲的色彩;剪裁得体的白色西服将他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来,每一个褶皱都充满了韵律和动感,仿佛在诉说着他的优雅和风度,
明明是个alpha,却丝毫不曾显露出alpha的霸道,反而神色温和,因此身边前来搭话的人很多。
他与周围人侃侃而谈,这个场景让戚菲稍微放了心。
温敛现在退出了娱乐圈,那么就极大可能的要回来继承家产,日后这种宴会社交是不可避免的,他不能再像之前一样社恐。
她心里明白,温家的继承人,在寻找温敛那一刻起,就不会是自己的儿子。
她希望今日对温敛好些,日后他对她儿子也好些。
而某人看到这一幕却微微皱起了眉。
他的大儿子,什么时候在社交上,这么能言会道了?
他朝温敛的方向微微昂首,向戚菲表示自己去找他。
戚菲点点头,他刚踏出去没几步,周围声音都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门口迟来的人。
——名下企业资产无数的,富豪榜上有名的霍氏集团掌权人,霍执。
刘冀的爸爸估计也没想到,当初随意送出去的邀请函,霍大佬居然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