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从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不坚定
看着躺在身边近在咫尺的少年,年纪轻轻的世界冠军只感觉全身上下僵硬地要变成尸体了
事情怎么变成这样的?
明明最开始只是听菅原哥说和自己分开后的事的,后来怎么就变成同床共枕了?
事情发生的有些太过顺畅,以至于赤司回过神来时已经被菅原拐到了床上
菅原孝支小司,怎么了?
赤司默菅原哥,我很危险
赤司默默攥紧身下的床单,他感觉即便是站在世界舞台被所有人注视、期待着似乎也没有此刻的压力大
菅原孝支不是吃过药了吗?
赤司默可是……
赤司口中的「我是个已经确诊的疯子,就算吃了药也不能保证不会伤害你」这句话没能说出,因为菅原抬手捂住了他的嘴,轻而易举堵住了黑发少年所有的声音
菅原孝支小司,你之前发病的时候都没有伤害我,不是吗?
菅原孝支你已经走到我的房门前了,几乎已经失去控制了,可依旧没伤害我,不是吗?
赤司想张口反驳些什么,可是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太过坚定,让他下意识地忍不住去跟着相信自己这个疯子能控制住自己
菅原孝支好了小司,别想那么多了
菅原孝支好好睡觉吧
菅原孝支我要困死啦
身边的少年打了个哈欠,只是揉了揉眼睛,迷迷瞪瞪闭上眼睛,一会儿呼吸就匀长起来
赤司睁着眼安静地描摹菅原的睡颜,他其实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难以入睡了,药物对他的睡眠辅助作用愈来愈弱,只要一闭上眼,曾经噩梦般的铺天盖地的看不清的面容就会涌来,像是无数张嘴在耳边嗡嗡地诉说着他们的怨愤
黑发少年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眼前开始发昏,好像有什么要脱离了控制,赤司下意识将手伸向床头柜去摸药瓶,可或许是他翻身的动作太大,又或许是身边人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美梦,那个有着一头银色发丝的少年轻轻将手搭在了赤司身上
赤司的身体陡然僵住,仅剩的一丝理智让他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胳膊,疼痛迫使黑发少年清醒了点
孝支哥孝支哥孝支哥孝支哥……
求求你,求求你远离我吧
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我什么都可以接受,被忽视被抛弃被谩骂被惧怕……我都可以接受,独独接受不了要亲手伤害你
求求你孝支哥,求求你放弃我
被菅原孝支盯着修剪圆润的指甲嵌入皮肤,留下一个个深紫色的印迹,可这个伤口的本人却好像感觉不到一样,继续肆无忌惮地伤害自己的身体
耳边如潮般的低语声退去,困倦渐渐翻涌上来,手上的力气卸下,少年陷入黑沉沉的梦里
……
明亮刺眼的白炽灯蛰着眼睛,赤司微微眯了眯眼,耳边传来模糊不清的说话声
少年不自觉按了按莫名有些发痛的肚子,眉头紧蹙,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又因为发病而陷入了什么奇怪的幻觉
因为亮白的灯光而模糊的眼睛终于适应下来,赤司一抬眼,对上的是张熟悉的、油腻又刻薄的脸——武藤龙一,他的俱乐部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