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隔天苏樱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暗着。她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不愿离开被窝。

边伯贤的声音瞬间响起，他欢快的说，

边伯贤说，

她坐起来，起身穿衣。苏樱习惯裸睡，她慢慢把上衣往身上套。还没完全清醒。细长的手臂感受到空气里的冷意，又钻进被子里摸索。

边伯贤看她闭着眼睛穿衣，把她的温度调高了点儿。

苏樱用腿感知了一下，被子还压得好好的，甚至边角都折起来，她感到脸上有点热。

她反抗。

边伯贤最终妥协。

穿戴好衣服去敲弟弟的房门，里面一片寂静。她走进去，路小年头埋在被子里，在床上扭成一团。

她掀开被子，提醒道，

路小年嗓音沙哑，睁开眼睛伸手去拿台上的电子钟，又蒙上头。

苏樱把他的被子开了一个角，防止他憋死。把闹钟设置成十五分钟后。

她拿了一个面包塞到书包里，简单洗漱了一下。穿上雨衣，顺手拿了把伞。

赶到朴灿烈家，一边脱雨衣一边敲门。没人应答。

苏樱只好给他打电话。

响了两声只后被接通，那边穿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朴灿烈应该是刚睡醒，声音低沉，他说，

苏樱等了一会儿，门打开。朴灿烈领着她走到客厅，他揉揉后颈，看了眼苏樱。

朴灿烈去了厨房，他在冰箱里翻找，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苏樱把伞放在鞋架上，站在门口，朴灿烈掐掐鼻尖，皱眉道，

他叹口气，去卫生间刷牙，嘴里起了泡沫。

苏樱没说话，她就在旁边看着他。朴灿烈对她的喜好好像很了解。

她坐在凳子上看他，“烧退了吗？”

朴灿烈把水吐掉，拿毛巾擦嘴，他好笑的看她。

苏樱就踱过去，观察他的脸色。没有昨天那么红了，她伸出手要探他的额头，朴灿烈低下头，手背上传来暖意。

他把毛巾挂好，说：

苏樱折回门口，把雨衣搭在手臂上。

朴灿烈开始穿外套，他看她一眼，苏樱搓着手，一边哈气，然后把手伸到自己袖口。

暖的差不多了，她走过去把手搭上，判断了一下。烧应该退了。

苏樱就穿了件卫衣，外面套着秋季校服的外套，扎着高马尾，脚上一双白鞋。

朴灿烈拉好拉链，调侃道，

苏樱没回答他。

两个人下楼，朴灿烈走在外面，他穿着蓝色的雨衣，苏樱透过透明的垂下的帽檐看见他漆黑的眼睛。走到门口，她撑起伞，两个人隔开了距离。

苏樱觉得自己的话被冲进雨里，她不光人小，声音也小。朴灿烈一只手压着帽檐，刘海还是被打湿了点，只听到艺术节这三个字。

他眯着眼睛回想，班上的确有文艺委找他商量过。那是个充满活力的女生，他透过观察，渐渐笃定那是一个立志成名的女生。人各有志，她的愿望大概是作为校风光人物被大家熟知。

然后，他抬眸看了眼苏樱，她换了只手握伞，眼神看向前方。已经在发呆了。

朴灿烈笑笑，走到自行车前，苏樱在后面说，“我先回去了。”

他说道。纯粹是习惯性的关心，

苏樱“嗯”了一声，等他把自行车掉了个头，撑着腿看她。她坐上车，蓝色的后背动了动，“坐稳了。”

四周的景物快速后退着，蒙尘般的雨点给天地调了一个灰暗的色调。风很大，她的伞举着就像要坏掉一样，一股力量钻进来要把伞折成花骨朵。她想了想这个场景，举高了点。

但是雨点顺着伞骨滑下，落在朴灿烈的额头上——他的帽子已经要滑下来了。额头的碎发被淋湿粘着，肯定不舒服。

苏樱把伞往后调，手臂发酸，离学校还要一会儿。

朴灿烈说，他转了个弯。

苏樱伸手越过他的头，把帽子往前拽了拽，雨滴顺着帽子滑下，朴灿烈眨了眨眼。

她举到手臂泛酸，干脆把伞收了，想着感冒就感冒吧。总比累死好。

这时，预料的雨却没有砸下来，苏樱思考了一下，笃定道，

边伯贤问，

边伯贤一边帮她挡雨一边说，

苏樱伸手，她周围都被气流包裹着，身上一点都没湿掉。她轻轻催道，

边伯贤叹了口气，四周的雨瞬间飘过来，打在身上凉丝丝的，她能感受雨点杂乱的打在身上，发丝也变得沉重下来。不过她没有感觉到寒冷，边伯贤留了一手。

苏樱抿唇笑，为了不被雨点打到眼里，她的头抵在朴灿烈的雨衣上。离学校不远了。

自行车停在校门口，苏樱先下去，周围的人流涌进校园，打着伞的行人，穿雨衣的推车学生，马路上不时驶过一辆汽车。

朴灿烈伸手拉了拉雨衣的帽沿，刚刚苏樱用手帮他往前推，现在松懈下来往后仰，弄得他头发湿漉漉的。

他们在人群中奋力前进，朴灿烈看她一眼，皱眉道，

苏樱衣服上都是斑点，一双白鞋被染上灰渍，她的发丝贴在额头上，眼睛眯着，拿手揉了揉。

朴灿烈深深看她一眼，没有多说。

他很快拐进地下停车场，和推着车的学生一起淹没在人群中。苏樱呼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楼梯间有不少收伞的人，时间还早，苏樱慢悠悠晃进教室。

她先去打了杯热水，然后用纸巾擦脸，教室陆续有人进来。不一会儿，踩点的也匆匆忙忙赶过来，不敢和班主任死亡对视，默默站起来读书。

雨天教室的氛围很好，气味就不怎么样了，特别是男生那边。苏樱从口袋里拿出几颗糖，笑着分给同学们，大家也纷纷拿出“没有味道”的零食分享。班主任允许吃，只要无异味即可。

水果糖在口腔里滚了几圈，她又拿出一颗，走到朴灿烈座位边，放在桌子上。

朴灿烈写题的手一顿，顺着糖往上看，苏樱正对他笑。她指尖摁在桌子上，把糖推到他手边，朴灿烈把糖撕开，送进嘴里。

苏樱看眼黑板上的电子钟，扫到朴灿烈桌上的习题，想到了前几天的考试。

旁边走过来一个女生，手里拿着一支笔，一个小本，扎着麻花辫。她戴着圆眼镜，指甲修剪的很好，朴灿烈没有说话。

女生叫汪柏星，是班上的文艺委，苏樱正要说话，被朴灿烈打断了。

文艺委于是跑到他前桌，循循善诱，

忽然被cue到，苏樱愣了一下，朴灿烈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文艺委再接再厉，对着他说，

汪柏星捣捣苏樱的手臂，疯狂暗示。苏樱弯起眼睛，说，“还是得看他自己怎么想的。”

汪柏星哼一声，挥挥手上的笔，做出要记她名字的样子。

朴灿烈看眼汪柏星，无奈道，

汪柏星点头，口吻热烈，

话题一转，

她拒绝道。

汪柏星很快振作起来，

上午的课程很快结束。

一伙人叽叽喳喳的要去练舞，苏樱整理着书侧耳听着。”朴灿烈你要不要看看？“

是一个女生问的。

他说的很干脆，那女生耸耸肩，回到几个人那边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