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清河聂氏两位夫人都带着自家夫君,带着家中门生前往夫人娘家。聂明玦怕弟弟不懂事,不知道要带些什么,其实他也不知道,所以之前有写信给蓝曦臣,问蓝先生这回门礼该送些什么。蓝启仁虽然没送过回门礼,但是对于礼仪还是知晓很多,他回了一封信,让聂氏安排哪些物品。前一天晚上,兄弟俩就在书房里写着礼单,将聂氏好东西都写上,还将蓝家送来的一些医书、丹书什么,兄弟俩抄了一份,放进礼单中。
等两人忙完已经快过子时,兄弟俩各自回到房间,夫人早已熟睡,上床抱着夫人睡觉了。次日卯时刚过,聂氏两兄弟醒来,长老及管家已经将昨天晚上写好的礼单分门别类弄好了,门生也准备好一切,只待他们醒来,今天他们选择带着夫人回娘家吃早饭,之前就已经传信回去,卯时过半,两队人马就各自出发。
辰时刚过一刻钟,聂明玦带着夫人回到夏医郡,陪着老丈人下棋,虽然他是个大老粗,但也是自小六艺俱全,所以下棋不成问题,可就在这时,霸下频频躁动,惹得聂明玦也有些心性不稳。夏禹田眯起眼睛,看着聂明玦,这个女婿他是越看越欢喜,不像他人长得那个粗犷而暴躁,性子虽燥,但对她女儿却是千依百顺的。“明玦,你……你们家功法是不是有问题?”他是医者,还是一个特别厉害的医者,所以,很容易能看出聂明玦的问题。就在他控制不住时,夏禹田飞出一根银针在他几处大穴上,好一会儿,聂明玦的脸色恢复如常,气息渐渐平稳。
“回阿爹,我们聂家的功法过于霸道,年龄很难超过三十有五,我之前不答应也是担心如果哪里我走火入魔,留下苒苒,我于心不忍……可终究敌不过感情,就想……如果我可以控制好,是不是就可以……”执白棋的手停在空中,看向站在他身侧的夫人,感受到夫人靠过来,他左手牵着她的手,“夫人,放心,你夫君没那么弱,我们聂家的功法虽然不完善,但是,现在天下太平,只是简单的除祟不会引起身体里的暴动!放心!”将她的手放在心口处,又拿到唇边亲吻一下,瞬间想起他丈人就在对面,又惊慌失措地松开夫人的手,一张没啥表情的脸突然间红了个彻底。
“明玦,其实这事不难,只不过我一个人无法完成,冉冉,我记得你说过,简简的歌声可清心凝神,你的针法也早就独步天下,我们可用针法结阵,让明玦身体里的功法理顺,在此期间,简简助你,但是,如果想要彻底完善聂家功法,需要一个善于掌控灵怨两气的修士,你得将功法心法刀法给他,或许能助聂家刀法完善!”
夏心苒被她阿爹这一说,顿时茅塞顿开,“对啊!夫君,简简的歌声非常棒,不仅清心凝神,她的药理比我厉害,还有药王谷阿烟也是简简的好友,我们这么多人出手,不可能解决不了这种事情!对了,还有抱山散人,她是大前辈,对功法问题一定有更多的见解!”说完就要拉着聂明玦往外走,像是要立刻将事情解决。
“冉冉,不急,我们过几天回去!”拍拍夫人的手背,继续陪着丈人一起下棋,却也配合着夫人下针,三人就这样一边治疗体力的戾气横生,一边陪伴着夏禹田。
聂怀桑揽着简子屹上了马车,因为东西多,从清河到姑苏也不会太远,在马车上贴上疾行符,一个时辰没到,就到了姑苏云深不知处山脚下,魏无羡见到聂怀桑,就小跑着过去,他站在简子屹面前,有些局促地行礼,“简师叔……我,我能跟你一起吗?”
简子屹看了一眼比她小几岁的魏无羡,当她调查出魏无羡是大师姐的儿子,她其实就想认来着,只不过,没有理由,所以就拖到现在,“无羡,你跟忘机一起上来吧!今天我要跟师傅说的事情,与你有关,就算你今天不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也会让门生通知你下来的。”
“是!”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是他知道,这事或许跟他父母,甚至跟他有关系。蓝忘机拉着魏无羡的手,摸他掌心皆是汗,“魏婴,我在。”聂怀桑拉着简子屹走在前,四人御剑一盏茶时间,到了弦云山的山脚下。
简子屹没有修为,但她的用阵法还是很厉害的,这里的阵法都是她设的,无须灵力,靠的是她的气息,所以当她靠近时,雾障就两边分开,山门就露了出来,四人沿着阶梯走上,“我基本不从这里上山,山很高……”意思是她爬不动,聂怀桑揽上她的腰带她上刀,短距离还是没问题的,蓝忘机也将魏无羡带上避尘,四人上了山进了屹生阁,此阁为主殿,此刻殿内已经坐满了白衣人,全都是抱山的师兄姐们。
简子屹和聂怀桑先给众位行礼敬茶,待完成后,抱山散人看着站在门边的两位少年,其中一位黑衣少年,她觉得有些眼熟,“小公子何不进屋?”
忘羡两人走上前,直接跪在地上,“前辈……”
抱山散人用灵力托起两人,“你与藏色何关系?”看着黑衣少年,她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
“师祖……我,我是魏婴,藏色散人是家母。”魏无羡再次跪地,双手平抻在地下,蓝忘机随后跪在他身边,抱山虽然不解,倒也没有再次阻止。
“你,上来。”抱山散人轻语。魏无羡走上来,跪在抱山散人膝前。
“为何我当年,找不到你?”抱山散人摸着趴在她膝盖上哭泣的少年,心想,这孩子到底吃了多少苦,看到自己就哭成这样!
魏无羡回忆起当年,很多事情不记得,但他后来去过夷陵,根本不是他记忆中的地方。“师祖,其实……我不知……我只记得我待的那个地方很多狗,都是那种很凶的狗,它们都来抢阿婴的馒头,但我能肯定那不是夷陵。”动了动身子,又继续说,“九岁时,江家小姐跟我说,我是在夷陵被他父亲捡回来……之后云梦江氏各种流言说我爹娘,可我寄人篱下,不敢说什么,紫电打人很疼,比狗咬了还疼……江大小姐被侮辱了后,我被虞紫鸢打成重伤,金丹受损严重,躺在床上一个多月,江枫眠过来跟我说,让我娶他女儿,我离开了江氏,就再也没回去了……再后来,我在乱葬岗上渡了元婴劫!”
“夷陵?不可能,我在夷陵一带寻找了六天,根本没有4岁左右的孩童,我将每个乞儿都看了,藏色的眼睛很好认,所以,方才看到你,我就认出来了……还有,屹儿就是我当时捡回来了的,就因为她的眼睛像极了藏色……”
再次听到这样的话,魏无羡心里的疑惑就更大了……
简子屹走上来,同样跪在师父面前,“师父,后面的……我之前拍情报局查过,有三点,我有疑!”
摸摸屹儿的头,“你说说看。”魏无羡看着跪在他另一侧的女子,盯着她的眼睛,这双眼睛是真的挺像阿娘的,“小师叔。”简子屹微微一笑,“无羡,在这里,我可不是最小哦,星辰才是小师叔,你这要是喊师叔的话,你看看……好多呢!待晚点,我给你介绍。”
抱山散人双手摸着两个孩子的头,这两人都受了太多的苦,“孩子,在你们没说故事之前,我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我已经让他们准备开山,我抱山一脉不打算隐居了!还有,阿婴,你说你已经渡了元婴劫,可见你的心性是通过天道的考核,很好!”见两个孩子愣在那里,“傻愣着干嘛?我的徒弟一再受委屈,我总不能一直坐视不管啊!放心,阿婴,以后有师祖给你撑腰,如果有人敢在你面前放肆,我捏碎他。”
“师祖,现在仙门百家,只有我一个是元婴,所以,没人能欺负得了我!”
“那倒也是!不过,你以后就是我抱山一脉第三代嫡系子孙。”
“嗯!”
小剧场:抱山带着众徒弟以及魏无羡和蓝忘机来到莲花坞
一行人转瞬就来到莲花坞,莲花坞的大门早就半边倒半边立,一行人走进去,江枫眠枯坐在校练场,当他看到魏无羡过来,他像是活过来一样,“阿婴,阿婴,你回来了……莲花坞有救了!”
魏无羡并未上前,一道透明的结界阻拦着,“江枫眠,你为何杀我父母?难道就因为我父亲离开云梦?为何让我在云溪镇受尽苦难,又为何要把我带回云梦……”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只是陈述这件事。
“你……你知道了!”江枫眠也没有辩解,他不知道跟在他身边这些人是谁?他只认识蓝忘机,其他人应该从未在仙门走动过,先不说修为多少,就那感觉……都让他害怕。
虞紫鸢突然疯癫冲出来,头发披散着,双眼红肿,脸颊也破皮,“你个小贱/人,跟你贱/人母亲……”下一刻,人已经飞到校场上,跌出一层灰,顿时就灰头土脸。“咳咳咳!”
江枫眠看向这个女子,他完全没看出人家如何出手,就一扬手,虞紫鸢就飞远了,“这位前辈……不知为何伤人?”
“伤人?你们杀我徒儿,虐我徒孙,还问我为何伤人?”
“你,你是抱山散人?”
“你,你就是……贱/人的师傅……咳咳!不过就是山里的野……野女人……”虞紫鸢躺在地上,还在嘴中喷污言秽语。抱山散人从未见过这样的人,这人是上辈子是哑巴吗?就这嘴毒,也难怪悦儿离开,如果不离开,就悦儿那暴脾气,早晚撕烂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