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直接朝寒室走,刚进院子,就被一道结界拦住了,蓝忘机不敢去动这个结界,蓝启仁更是想冲进去,把曦臣给打醒,就为了那么一个人渣,损了道心,
蓝启仁“蓝曦臣,你给我打开,要不然,我就打破结界,好,你用血脉设结界是吧!你自己不珍惜自己,我还有什么好珍惜,老夫辛苦把你们兄弟俩拉扯大,好不容易可以在老来能够享福,可你们倒好,一个闭关不见人,还设这样的结界,一个只知道整天跟着魏婴跑,老夫的命可真苦啊!行,你们一个个厉害,兄长是这样,曦臣也是这样,你们都不要蓝家,老夫也不要了,我离家出走了!”
说着就真的一甩衣袖就离开了寒室!
蓝曦臣这次是真的吓倒了,他长这么大也没见叔父发这么大火,连忙跑了出来,打开结界,就见叔父真的不在,赶紧追了出去,结果还真就在松室门口堵住已经收拾好包袱的蓝启仁,蓝曦臣怎么可能让叔父走,直接跪在叔父的院子里。
蓝曦臣“叔父,曦臣错了,你原谅曦臣,曦臣不闭关,我好好地管着家,你,你别走!我……我……我不是因为金光瑶的事情,我是因为我害了忘机,是我的盲目信任,害得忘机失去心悦之人那么多年,吃了那么苦,还受了那么重的伤,直到现在,魏公子也不愿意原谅忘机,我每次看到忘机,我的心就痛啊!叔父,忘机不怪我,你也不怪我,难道我真的能做到不怪自己吗?如果不是我信任他,怎么有今天这么多事!聂大哥被我害死,魏公子也被我害……忘机也……叔父,我是在惩罚自己啊!”
蓝启仁没想到曦臣居然想这么多,
蓝启仁“曦臣,不怪你,是叔父没教好你们。我……当年……”
将包袱拿在手上,院子里有个大圆石桌,
蓝启仁“曦臣,忘机,你们可曾记得这张桌子?”
蓝启仁摸着圆桌,眼里都是浓浓的眷恋。
蓝曦臣轻轻地点点头,蓝忘机也点头,
蓝启仁“小时候,教你们弹琴、下棋、读书、识字、识乐,你们俩都非常聪明,这张桌子,可以说是伴着你们俩长大的,我记得曦臣小时候也是喜欢弹琴的,因为忘机喜欢就选择了箫,我当时问你,你为何不练琴,你说,弟弟喜欢。”
蓝启仁严肃的面容上点点笑意,
蓝启仁“你很好,只是……哎!很多事情,我本身不太想提,可是,你们如今也大了,蓝氏早该是你们当家了。魏婴,两位姑娘,一起坐下吧!”
蓝曦臣这时才发现这里……
蓝曦臣“魏公子,你何时来的?这两位是?”
魏无羡“泽芜君,我跟蓝湛一起回来的,我……我想跟蓝湛在一起。”
坐到蓝忘机身边,牵着他的手,看着这个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一直护在自己身旁,而自己却不知道这一切原来都是爱!
蓝曦臣“真好,兄长很开心。”
蓝曦臣笑得更加温柔了,总算是……忘机的情意有了回应。又看向两位姑娘,只见两位只是朝他点头,并未言语,也没再多问。
蓝启仁见所有人都坐下来,他也坐下,
蓝启仁“当年,你父亲在亲眼见你母亲杀了四长老,却仍然一力要保你母亲,当时,我也刚及冠,对感情的事情一知半解,不明白,为何兄长会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师父……可是,我们当时也有错!不管兄嫂是为何杀了师父,蓝家都应该调查,而不是直接定了兄嫂的罪,这些年,我暗中调查了一些当年的事情,发现,很多事情是我们太主观了,那件事真不是兄嫂的错。”
从包袱里拿出一封很旧的信,蓝曦臣接过信,颤抖着手打开信,眼泪就那么一滴滴落到石桌上,蓝忘机不知道兄长看到了什么,从兄长手中接过信,也如蓝曦臣那样,魏无羡见蓝忘机哭了,心疼到不行,将他抱在怀里,
魏无羡“蓝湛,我在。”
蓝忘机咬着唇颤抖地说着,
蓝忘机“从小我听到最多的,就是我母亲杀了我父亲的恩师,被蓝氏关在房间,终身不得出!”
将信平放在桌子上,
蓝忘机“现在,这封信就在这里,让我和兄长情何以堪,让我母亲的死如何难平!”
蓝曦臣咬着嘴唇,
蓝曦臣“母亲非常温柔,小时候我不信母亲会杀人,我让父亲调查,可父亲却跟我说对不起……为什么?为什么父亲不查?”
蓝启仁听到这些话,也忍不住流下眼泪,
蓝启仁“兄长当年刚接下宗主,长老们蠢蠢欲动,如果当时兄长彻查,说不定,蓝氏就不是现在的蓝氏了!后来虽然没查,但是那十几年,兄长和我却慢慢将权力揽过来,可终究护不住兄嫂,护不住你们兄弟俩,火烧云深不知处,是因为我们的禁制被送到了温家,温家才那么轻易地破了我们的结界。兄长之所以力竭,是因为中了散灵粉……可是这些我不能跟你们兄长说,为了稳住家族,只能暗中慢慢来……射日之争时,我也将那些心术不正的长老及门生送到战场……”
蓝忘机和蓝曦臣听了后……
蓝曦臣“可最苦是母亲和我们……别人从小都是跟母亲一起生活,而我和弟弟,却只能一个月见母亲一面,还得成绩考第一才能见上,有一次阿湛考了第二,没见着母亲,他自己跑到藏书阁苦读,次月见母亲时,他都哭了,那时,阿湛才5岁不到……现在这些查到了,又有什么意义,我们吃过的苦谁来负责,我们受的罪谁来心疼!”
蓝启仁不知道这些,只知道小时候有一次阿湛没有考好,他就没去,其实那个时候他并没有那么严格,可是阿湛从小就对自己狠……却不知背后还有这些事,那个时候,他事情多,根本兼顾不到孩子们的心情,
蓝启仁“阿涣,阿湛,都是叔父的错,让你们小小年纪就吃了那么苦,也是叔父没有教好你们,以为让你们成为世家楷模就可以了,却不知,作为宗主需要学的东西太多,我教不了!”
蓝曦臣与蓝忘机起身跪到蓝启仁面前,
蓝曦臣“叔父,不是你的错……如果论错……这件事情真说不清……不过,好在,阿湛可以幸福。”
手放在蓝忘机的肩膀上,轻轻拍着,又看了一眼魏无羡,
蓝曦臣“魏公子,跟阿湛好好过,兄长这几天给你们准备婚礼,这离过年已经不远了,我们年后就把你们的婚礼办了,如何?”
蓝曦臣起身顺手把蓝忘机拉起来。
魏无羡“多谢泽芜君。”
魏无羡朝蓝曦臣躬身一礼。
蓝曦臣赶紧伸手托住他的大礼,
蓝曦臣“魏,无羡,我叫你无羡吧!你就跟阿湛一样,叫我兄长就好。”
魏无羡“是,兄长……呃,我还是叫你大哥吧!”魏无羡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蓝启仁见这些小辈终于可以幸福了,他微笑地点头,
蓝启仁“阿湛,阿婴,就按曦臣说的,年后,叔父给你们举行婚礼。”
摸摸胡子满意地说着。
魏无羡听到一声阿婴,眼泪就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魏无羡“谢,谢谢先生。”
这句阿婴……真的好久没人喊过,以前江叔叔喊,但从来没有让他心如此舒畅过,这或许才是真正的长辈对他的宠爱吧!虽然江叔叔对他很好,但是虞夫人总是侮辱他爹娘,江叔叔对他是真好还是假好,他其实心里是有数的,只不过,他贪恋那份温暖。
蓝启仁收敛了笑容,
蓝启仁“怎么,老夫担不起你一声叔父吗?”
魏无羡“叔父。”
魏无羡立马改口,背着手走到蓝启仁背后,一双手轻轻地在蓝启仁的肩膀上按压着,他刚才就发现蓝先生不停地动肩膀,
魏无羡“叔父,你是肩膀不舒服吗?”
蓝启仁没想到这孩子这么细心,
蓝启仁“是啊!昨夜没睡好,有些酸痛。”
小剧场:细心又体贴的羡羡,叫叔父心疼又心疼
魏无羡将人按坐在凳子上,
魏无羡“叔父,我给你按按吧!这个还是当年跟情姐学的。她呀!四叔和婆婆年纪大了,总是这疼那不舒服的,所以情姐就经常给他们按,我呢,也跟着学了一点,偶尔帮情姐分担一下。”
情绪有些低落,
魏无羡“四叔和婆婆对我很好,教了我很多做人的道理,不过,都是我没用,说好了会保护他们,可是,却让他们以那样的方式惨死,连来生都没有……叔父,我……”
嘴上这么说着,手却是力道恰到好处地按压着。
没多久,蓝启仁就觉得肩膀舒服多了,听着他说这些,沉默了下来……如果当时他们跟着金江两家一起上山,说不定就会救下那些百姓……
“阿婴,不怪你,我想他们也不会怪你,你看,在你生命遇到危险还是会出来保护你,可见他们是真心为你的!放心,蓝氏后山,忘机给他们立了衣冠冢,只不过里面什么都没有,忘机是想让你以后想他们时有个祭拜的地方,另外,你父母的牌位,忘机也请进他们母亲生前住的小筑里,等你们有空啊,去云梦把你父母的墓碑请回来,就藏在咱们蓝氏后山,这样你也有个寄托了!”
轻轻地拍拍肩膀上的手。
魏无羡“牌位?墓碑?”
魏无羡突然停了下来,他……太不孝了!突然蹲在地下,哭了起来,仿佛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全部给哭出来。
魏无羡“没有……我什么也没有……江叔叔没有父母的遗物,我也没有给父母立碑……呜呜呜……呜呜呜……呜啊……”
蓝忘机赶紧走过去,直接跪在地下把魏无羡抱在怀里,
蓝忘机“魏婴,不哭,我在!”
魏无羡“蓝湛……我从来没想过……要给父母立衣冠冢……我太不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