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影摆摆手:“我相信巴巴托斯,他是无所不在的风,等我们先按计划办完事还看不见他的时候就准备打上门吧。”说着,她还抚着胸口,一副马上就要拔刀的样子。
“巴尔泽布前辈的话虽然有些太……大胆了,还有些不顾情义,但是这也是明智的选择呢。”纳西妲点了点头,脸色还是有些复杂。钟离在经过仔细的思考过后还是点了点头。
荧很震惊,这就是神明吗?为了世界,竟然能弃同盟于不顾?
芙宁娜对着旅行者的方向微微一笑:“你不要惊讶,他不会怪我们,毕竟我们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为了世界我们什么做不出来呢?嗯……心肠也许过于歹毒了。”说着她吐了吐舌头。
这也许就是他们能够成为尘世执政的原因吧。荧还是有些担忧。
一行人走进了大贤者的办公室,纳西妲迅速探查了一番,然后藉着藤蔓来到最高层的书架旁,摸索着把书本全部推开,在里面点了几下,像是在输入密码,然后小手一伸,捧着一个闪着绿色光芒的东西下来了。
在场只有荧和派蒙受到了强光的刺激,忍不住眯起双眼。现在看起来失去了眼睛反而更幸福啊……荧苦笑了一下。
“这是什么?”派蒙眼睁睁地看着纳西妲把那个东西收入囊中,不禁有些疑惑。
钟离摸着下巴,回答:“是草系元素板块。”
派蒙选择了打破砂锅问到底:“那能用来干啥呢?”
“如果让巴巴托斯来解释,估计就是集齐七个不同的板块即可召唤神龙……”钟离看上去有些无奈,“等我们把七元素的板块全部找到,我们的力量就会恢复到全盛时期的五分之一,并且……算了。”
荧瞬间感觉肝疼,这种收集东西的活她当公主的时候就没少干。
哥哥让她去至冬历练的时候,美名其曰要磨练磨练她的能力,于是安排了一大堆委托,还要求派蒙不能出手帮助。
于是……
在雪地里四处奔跑送这个送那个,帮民众解决魔物问题,特地跑老远还只为帮他们买东西。
各式各样的委托她都做过,现在又要…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不是老哥那个混蛋做!难道我堂堂深渊公主一辈子都是劳碌命吗?荧瞬间有一种拿起玻璃瓶冲到深渊去砸空的脑袋的冲动。
深呼吸…不要生气…这毕竟也是一种磨练…对我也是有个锤子好处啊!荧的面部极其扭曲。
“你还好吗?”影感受到空气中的气氛有些僵硬。
“我很好。”荧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空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个喷嚏,使徒们纷纷假装看不见。
“殿下,他们已经拿到风元素板块和草元素板块了。”
火系深渊法师恭恭敬敬地向着高处的王座弯腰行礼,四周静寂无声,只有一片黑暗。
空背靠冰凉的椅子背,右手撑着下巴,欣赏着左手食指和大拇指捏着的一枚小小的硬币。
那是一枚属于旧世界的摩拉,属于神治时代的交易货币,如今世上普遍已经用起了坎瑞亚。
坎瑞亚是深渊的旧名,就当是做个纪念。而摩拉……契约之神,摩拉克斯,这是他的血肉吧。空这样想着,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可笑的神。
渊上站在空的旁边,他的位置比空低了一大级楼梯。他略显担忧的询问空:“教皇大人,他们进展太快了,怎么办?您一定不希望神明再现于世吧。”
少年身子微微向前倾,长发束成一条宽松的辫子耷拉在背后:“你们希望我怎么处置他们呢?”
他满脸笑意,但熟知他性格的人都知道大人很擅长伪装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彻底剿灭他们!彻底让深渊替代天空!”一个新来的教徒从地上爬起来,非常热血地喊道。旁边的老教徒没拦住他,只好惋惜地叹了一声。
只听“砰”的一声,这个新教徒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一群新教徒顿时瞪大了眼睛,甚至还有几个直接晕了过去。
空收回手指,非常怜惜地瞥了他一眼:“说的不错。但这不是我的计划。”少年漠然看向了渊上,“可以动手了。”
“是。”渊上行礼,转身正准备走,却听少年突然问道:“你应该知道巴巴托斯逃走的事情吧。”
“属下知错,一时疏忽才让他跑了,请殿下责罚!”渊上“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空哧笑一声,摆了摆手:“这并非你的错误,是我让那位偷空溜走的。”
渊上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望着空。“不是您让我根据公主殿下的位置去抓人的吗?”
“是我,”少年歪头,一脸无辜地笑道,“但是风是不会被抓住的,对吧。”
“巴巴托斯的演技果然好,可聪明如他,也从来没有发觉我在这局棋盘里为他留的彩蛋。”
“那个女孩……”渊上瞬间感觉自己的三观被颠覆了,“那个劳伦斯家族的女孩……”
“是我用深渊的力量创造的意识体。”“果然…殿下您……那真正的优菈·劳伦斯……已经……”渊上僵在原地,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空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嘴唇前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式,然后以只有他和渊上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和所有反抗的人民一样,成为深渊的养料了喔~”
一片不知名的树林里,一行人席地而坐,嚼着干粮。
劳累了这一天,他们当中多多少少都有人饿了,当然也只有派蒙可能饿,因为神明一般是不需要吃东西的,荧也有深渊力量的加持,可以撑过一个星期。
派蒙吃饱喝足,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水,满足地呼出一口气:“可累死我了!”听了这句话,荧翻了个白眼,忍住想吐槽的冲动。
芙宁娜从行囊里摸出影最爱的团子牛奶,解开封口喝了一口,然后在影可怜巴巴的请求下递给了她。
“天黑了,黑暗中的敌人蠢蠢欲动,几位睡前做好防护。”钟离靠着树干,荧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钟离先生您不是会开盾吗?”
钟离:“……”
收好剩下的食物,大家正准备休息,然而不远处树丛的异常晃动瞬间让众人原本浓浓的睡意消散得一干二净。
“谁?”影立刻拔刀,朝着那片树丛劈去。一个蓝色的身影闪过,只剩下焦黑的一堆树枝。
就在大家做好迎敌的准备的时候,纳西妲忿然唤道:“阿帽,你还活着?现在这种非常时候,就不要像调皮的兰那罗们一样做恶作剧了。”
“知道了。”不屑的声音响起,循声望去,戴着宽大帽子的少年坐在一根粗大的树枝上,正对着大家做鬼脸。
纳西妲招手让他下来,随后转身对大家说道:“各位,抱歉,这是我当初收养的一个流浪的孩子,名字叫做流浪者,是一个……”最后两个字还是没能说出来,她像是有心事一般沉默了。
影有些疑惑,但还是把刀收了回去:“无妨,既然是布耶尔的孩子我还是信任的。”
流浪者走到年轻的神明的旁边,蹲下身来。“对不起。”他罕见地道歉道,“没能保护你,让你被那群混蛋夺走了眼睛还被囚禁。”他还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阿帽同学,你还活着就好,被囚禁不可怕,只是身为神明全没能保护好书记官他们是我的遗憾吧。”纳西妲有些落寞地低下头,“到了这里,你不用太拘束,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最后几句话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流浪者明显知道其中的意思,眼角余光撇了一眼正在收刀的影。
钟离轻咳一声:“既然平安无事,那么我们就……”
“哇啊啊啊啊老爷子!”熟悉的一抹绿色身影从天上掉了下来,径直栽到了树林里。一瞬间,荧不知道是先要感慨温迪平安归来,还是想吐槽他的莽撞。
温迪顶着一头叶子从地上爬起来,手里扯着差点吹走的帽子,怀里抱着一块亮晶晶的东西。
流浪者:“这什么东西这么刺眼?!”
荧:“习惯就好哎等等这也是什么元素板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