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看着神明们拿起了武器,脸色有些发白:“难道要出去跟那些家伙直接对战嘛!”她颤抖着声音问。
“当然不是,”影擦拭着自己的刀,这把刀和刚开始时那把刀相比更加华丽,“看到那块石头了没?它是维持整个空间平稳的关键,是神明之主的核心。 我们只要它的力量就可以恢复一点神力,离开这个地方。”
荧忆起历史书上所记录的一段话:「约几百年前,世界由并不爱民的神明之主统治,七神为子民揭竿而起,将其赶下神坛。祂名‘天理之维系者’。」
当时那位天理之维系者正是拥有着空间的力量。
哥哥的深渊之力,似乎也有空间的属性吧?她想着,全然没有注意神明们放在石头上的手。
石块发出纯白的光芒,一瞬间,荧只觉得自己脚下一空,整个人栽了下去,强烈的失重力让她直接泪失禁,不顾公主的形象大吼:“哇啊啊啊——艹艹艹——哥——”
话未说完,她就出现在一处陌生尖顶宫殿的前面。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荧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巴还张大着,旁边的钟离询问道:“小友,感觉如何?”
“没没没事……”她略显心虚地挠了挠头,随后目光落到了眼前的建筑上,“钟离先生这里是哪儿?”
“草神被囚禁的宫殿,净善宫。”
“大贤者!有一群、有一群……”一个学者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说话都大喘气。
阿扎尔放下书本,神态自若地看了他一眼:“工具都已经准备好了吗?待会奉教皇大人的命令,将小吉祥草王的全部知识储备取出,这将是造福人民的伟大事业。”
学者深吸一口气,全部说了出来:“大贤者!外面、外面来了六个人!守卫拦不住全被放倒了,他们说要把草神放出来……”
“什么!”阿扎尔保持不住笑容,书本啪嗒一声落到地上。可是仅仅过了几秒,他又恢复了笑容,“不过是信神者的残党。别忘了我可是有教皇大人的恩惠在身。”说着,他大踏步朝着外面走去。
一路上他看见许许多多的学者狼狈地朝着反方向跑去,走着走着阿扎尔反而有些心悸。
“呃啊!”一股强大的气浪将他掀了起来,阿扎尔被重重摔在了墙上。影手持长刀,阴影笼罩着她的整个脸。
“布耶尔,在哪里?”女子闪到了他的面前,举起长刀对准了他的咽喉。阿扎尔轻蔑一笑,不管身上的疼痛嘲讽到:“现如今居然还有神明的信仰者,是多么可笑。”
影忍不住,一刀斩在了他脑袋旁边。然而对方却对雷电的力量毫无畏惧,继续冷笑着说:“你们这是在打扰人类最伟大的实验!”
缓慢的脚步声离他们越来越近,芙宁娜站在了两人不远处。她调整着皮手套:“你说的伟大事业,是指解剥神明的大脑?”
听到这句话,影咬了咬牙,猛地伸手卡住阿扎尔的脖子。愤怒至极的她下了死手,老人的呼吸变得艰难。
“巴尔泽布,留他一命,先救出布耶尔。”钟离随后走过来,派蒙和荧有些紧张地跟在他后面。影这才松开了手,阿扎尔立刻伏下身子大口呼吸。
他的平静,在听到巴尔泽布这个称呼之后就烟消云散了。那位威严的雷神,曾经也是威震一方的存在,怎么还活着……不,不,难道说……
阿扎尔的目光扫过钟离和芙宁娜,恐惧被无限放大,最后落到了荧身上。他的瞳孔瞬间缩小,拔腿就跑。
“阴魂不散的神明……愚昧弱小……”阿扎尔猛地推开那扇最华丽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沉睡在藤蔓中央的一个白发小女孩。草元素的枝蔓锁住了她的四肢。
阿扎尔飞速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起一个瓶子和一把刀,借着深渊的力量一跃而起,来到了小女孩的旁边,那些绿油油的藤蔓也纷纷给他让开。
他手持刀刃,不停地深呼吸,颤抖着手猛地扎向小女孩的头。
狂风大作,阿扎尔被狠狠掀飞出去了。他顾不上疼痛,警惕地注视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小女孩旁的绿衣少年。草神被动静吵醒,有些困倦地坐起,在感受到风元素的一瞬间,尽管失去了双眼,她也瞬间露出了笑容:“是您,巴巴托斯前辈!”
温迪抚摸着纳西妲的头,笑容中丝毫不掩饰杀意。他操控着风把已经被深渊腐蚀了的藤蔓断开,随后手一挥,风刃直冲向了阿扎尔。
黑雾笼罩了阿扎尔,风刃也被吞噬在其中。少年慵懒的声音回响在宫殿里:“尊敬的风神殿下,这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哎呀呀,看来我是真的退步了,连个人都杀不了。”温迪示意纳西妲朝着大门跑。
阿扎尔惊喜地说道:“是教皇大人!”
空刻意忽略了摸着方向一瘸一拐跑出门的纳西妲,笑了起来:“看来也是,不过来了就先别走了,以一换一,很划算吧。”
“看你的语气是赚大发了。”温迪双手环胸,“但我可不会轻易妥协。”
“谈判的原则我还是有的,哪怕对方根本没什么谈判的资本。”空的声音逐渐冷了下来,“那么,先来些上好的‘美酒’招待招待这位贵客吧。”
荧有些疑惑地问钟离:“钟离先生,你为什么要让温迪只身去冒险呢?”
钟离抿了口茶:“巴巴托斯向来不会没有计划,并且这次只是杀一个人罢了。”
“劳伦斯家族的人,你们该去好好招待你们的神了。”
空戏谑地丢下这一句话就,没有了声音。黑雾弥漫之中走出了一群骑士,为首的男子手持长剑,看向空中神明的目光之中毫不掩饰,全是贪婪。
阿扎尔似乎是想通过黑雾传送走,温迪微微蹙眉,风刃精准地插进了他的心脏,而大贤者的手还没有碰到骑士们闪光的铠甲。
弓手全部就位,排得整个宫殿满满当当的。剩下的骑士们也使用了深渊赐予他们的力量把住了门口。
一支带有深渊气息的箭射向了温迪的后背,而少年只是微微一闪,那只箭与他擦身而过,只是把肩膀上的布料穿破了。
温迪看起来并不紧张,看似轻松地拍了拍手,实际他十分意外。计划出错了,深渊的介入可真是麻烦。
那箭好像就是信号,一瞬间,成千上万的箭朝着诗人射去。温迪立刻原地召唤风场,在使用风刃击退了几根箭之后就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哟,我们的神怎么只会利用风来隐藏自己?啧啧啧,可惜你不是对手。”男子——蒙德现任领主,劳伦斯家族族长贝森伯·劳伦斯——一脸不屑。
他并没有吹牛,此时的温迪的力量只有全盛时期的千分之一,况且他们这么多人,还有深渊的祝福在身,就算削去一半人马活擒温迪也并不困难。就算他恢复了全盛时期的力量,还不是有教皇大人在!
温迪也思考到了这一点,隐匿于风中的脸色并不好看。他也无意伤害子民,但此刻他身上已经受了多少有些重的伤。事情变得十分难办。说得更直白些,他这一局棋必败无疑。
好像他的计划有多高明似的。温迪挥出几道风刃,苦笑一声。
既然这样……
他猛地从高空露出身形,趁弓手们楞神的时候俯冲而来,风场掀翻了一大批人马。贝森伯立刻举剑招架,试图拖住温迪。
嗖的一声,一只箭插进温迪的小腿,鲜血很快就蔓延出来。疼痛让诗人不由皱紧了眉头,他明白自己此刻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别想逃开哦!”温迪循着方向射出一箭元素爆发,他的意图很明显,先夺走贝森伯的行动力。
然而,一个庞大的身躯挡在了他的面前,攻击反弹回来,温迪被狠狠砸到了墙上,失去了意识。
渊上扫了一眼劳伦斯家族的士兵:“真是废物,连个神都搞不定。”随后先他们一步走进了黑雾之中。
温迪被带走时,一抹淡淡的微笑停留在他的脸上。
任何人都不知道,这也是临时变更的计划之一。
(巴巴托斯大人我有罪!对不起您呜呜呜呜呜😭请惩罚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