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别恨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拿回了原本属于我周家的东西。”
自从来到云城,虞鲤脑中反复是周祈前不久在槲芦山为她包扎伤口的画面
第一次,她看见他双手颤抖着为她包扎,不是因为心疼,或许是因为心疼,但更多的,是愧疚和心虚
“周祈,你知道,我这几日都还有任务,你现在给我包扎伤口反而会影响我的行动。”
周祈指尖顿了一下,他把手放进了广袖下藏起来,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虞小骗子,你又在说什么胡话呢,你这几日根本没有什么任务吧。”
“有,这次是去蓟州。”
虞鲤在“蓟州”两个字上特意加重了语气,周十六将头低了低
“你要与我同去吗?”虞鲤问道
“可能会吧,虞鲤,不若再等些日子?”
周祈很少有叫她虞鲤的时候,就像她不喊他周十六一样
周祈当初带她从蓟州到槲芦山用了十六天,他到槲芦山之后便与人说自己周姓人士,名唤十六
他不想忘记那十六天的,也不敢忘记那十六天,而虞鲤不愿叫他周十六,因为他只是周祈,就算她看见他变了,他也还是周祈,只能是周祈
“好,那这个任务我不接了,等你想去蓟州的时候我们再去吧。”
虞鲤说得坦然,但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还是被周祈捕捉到了
“虞鲤,对不起。”
上的草药掺了点迷药,虞鲤只模模糊糊听到周祈喊她,便晕了过去
周祈接住她,抬头妄图将泪水收回,可惜,泪比他有情,先一步滴落下来
“阿玉,别恨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拿回了原本属于我周家的东西。”
……
周十六来到客栈,刚准备敲虞鲤的门,虞鲤就将门打开了
“来了就一起吧。”
虞鲤走出去,周十六跟着,难得的少话
“周祈。”
“嗯。”
他下意识回应她却再说不出其他话
“周祈,我上次来到这云城的时候做了个梦,梦里她来到云城 ,她告诉我她很快就能到槲芦山了,她没有失约。”
周十六还是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不过虞鲤知道,周祈明白我说的她是谁
“十年前,她说她会来找我,我还小,我愿意信,在槲芦山这么些年,我不肯信,她就是个骗子,骗了你,也骗了我。”
周十六突然有些紧张,“阿玉……”
“我查过,我们离开后,她把蓟州当作礼物一样送给了平襄王。”虞鲤停在一个首饰店前,盯着其中一个簪子久久不能回神
“这位小娘子可是有相中的?尽管拿走便是。”小贩又仔细看了看两人,了然笑了笑
“原来是外地人,今日是上巳,这可是个大日子,只要您有需要的,云城所有铺子里的东西您都能拿。”
“早就听闻云城是个神仙也想居住的地方,看来,此话不假。”
虞鲤慢悠悠地挑着东西,说着艳羡的话,却不带什么温度
“哈哈哈哈——”身后传来一阵笑声,虞鲤没理,拉着周祈走了
周十六悄悄顺走了那支玉兰银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