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九曲1

不过随笔

“阿娘，今日咱们还出府吗？”玉儿拉拉娘亲的裙摆，询问中带着恳求，是孩子不经意间也最不会隐藏的期待和幻想

玉儿的娘亲望向院中的那颗玉兰树，呆楞的点了点头，还没等玉儿高兴，她又摇了摇头

“阿娘，不可以吗？”玉儿泄了气，小声问道

“当然可以。”声音从身后传来，玉儿被吓一激灵

这不是父亲的声音？！玉儿转过身，向父亲行了礼，抬头看了看娘亲，娘亲低头看向她，似乎呼吸变重了，玉儿不懂，娘亲为何是这种眼神

这种眼神，玉儿从来没见过

然而，而再没机会见过

启垣十三年

槲芦山上

一少年从杂草丛中慢慢站起身来，到底是人烟稀少，草与人腰齐，能供孩童游乐藏匿，也能……为偷懒之人提供庇护

少年假意的拍拍身上的泥，懒懒活动了一下，走向山下的集市

不比槲芦山，集市上热闹极了，全是吆喝声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云城最好的布匹——”看小贩大声吆喝也怪辛苦，质疑的声音也多起来

“章老五，你就吹吧，你的布匹根本不是从云城贩来的！”一个老妇人说道，“这几日我去云城进货，可一点他的影子都看不见得！”

“我可没吹牛！这就是从云城拉来的，真真的云城最好的布匹！你又来诬陷我！你家的布匹卖不出去就想我家的布匹也卖不出去！你个黑心肝的！”小贩反驳回去，语气强硬不可置疑

“你放——”妇人还欲说什么，被凑热闹的少年拦了下来

“不是我说，李大姐，好久没见，还是这么——”少年欲言又止，轻笑一声，带着不少轻蔑

李大姐不高兴了，这槲芦山的小伙子平时人也不错，常常夸她人美心善，她也乐意少收他两文钱，今个一上来就阴阳怪气，李大姐撂下手上的篮子，双手环抱胸前，“周十六，你这什么意思？”

周十六笑笑，这次是少年纯真无邪的笑，“李大姐，我是说，你还是这么聪明，能完美推析陈记铺子的恶行！”

李大姐“哼”了一声，心里舒服不少，但是又一下被堵住，“你说什么？”李大姐确认了一遍，“陈记铺子？”

见周十六点头，李大姐嗓子大了不少，“你胡说什么！我今日可没———”

再一次，周十六阻止李大姐说话，不过这次用的是银子，“李大姐，借一步说话。”

李大姐眼睛似乎瞎了，重新长了个好的在银子上，嘴比脑子快，“两步也行，借虞鲤那个鬼丫头给你都行。”

周十六右手握拳，掩着咳了几声，“多谢李大姐！”然后立马就跑去了李大姐的铺子

李大姐手上拿着银子，想再说点什么，周十六人已经跑没影了

周十六一走进李氏布庄就直奔后院，叫了一圈虞鲤，无人应答

周十六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将目光放到院里的大缸上

“哎呀呀，怎么找不到啊，莫非——”周十六走近水缸，一把掀开上面的粗布，“——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