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荼看宫尚角的样子,就知道上官浅和云为衫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即便锦荼现在将她们的心思挖掘一空,宫尚角也还是会将她们留在宫门内。
“哥哥打算选云为衫还是上官浅?”
用过晚膳,两兄弟去到徵宫书房,宫尚角先是说了,明日便要重新选亲,让宫远徵带着锦荼一起出席,方便商量婚事。
本以为宫远徵会先问问他自己的婚事,没想到却会来问这样一个问题。
宫尚角垂眸:“远徵觉得宫子羽会选谁?”
“多半都是那个云为衫吧,当初在密道前他们就相识,以宫子羽的性子,多半是她了。”
宫尚角不知这些事情,本来想着该怎么样让宫子羽留下其中一个,没想到这无峰刺客这么机灵。
一入宫门就开始下手。
“这样也好,如果宫子羽选了云为衫,那上官浅便留在角宫吧。”
宫远徵点头,他已然知晓哥哥的想法,无非是亲自看管上官浅。
“不过哥哥,宫子羽还在禁足,参加了选亲,如果长老们顺势解了他的禁足怎么办?”
这也并非没有可能,听远徵弟弟的意思,当初还是他配合锦姑娘演了一出戏才让一向沉默的花长老做主,罚了宫子羽。
“锦姑娘身体好了?”
“自然......”宫远徵与宫尚角对视,“是虚弱无比,需要卧床保胎。”
“只是哥哥,这样锦荼就不合适出现在执刃殿了。”
宫尚角:“那便不去,晚上一定要给锦姑娘说清楚,她对婚事有什么想法,先提前出来。”
宫远徵答应下来。
两兄弟谈完贾管事的事已经很晚了,宫远徵便没有去打扰锦荼,即便锦荼的房间还未熄灯。
第二日宫远徵又是早早的在房间外面等着,让金雨叫锦荼起床。
“昨日不是说不叫我去角宫吃早膳吗?这么早有何事?”
宫远徵背着手:“一会儿哥哥要选亲,宫子羽也要一并选了,宫子羽禁足并未结束,”
“所以你害怕那些长老以选亲为借口,让宫子羽提早结束禁足?想让我来想办法?”
锦荼接过话头,但宫远徵却不全是这个意思。
“我和哥哥商量了,到时候上报你脉息虚弱,卧床保胎,其他哥哥会解决的。”
锦荼不明所以,办法都想好了,来找她干嘛,又不是她选亲。
也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宫远徵难得解释了一句:“本来婚事是我们俩人的,但因为这些原因不让你去,还是需要告知你一声,你对婚事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告诉我,到时候我一起回禀给长老。”
锦荼微微惊讶,宫门就是一个大型的重男轻女的场所,居然还有人能够想起婚事是男女双方的事。
话都说到这了,锦荼还是说了一句:“若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一切从简。”
宫远徵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也不喜欢太过繁复的礼节,再加上锦荼现在身体不方便,一切从简才是最好的。
宫远徵离开后,锦荼让金雨去外面打探,看在宫远徵今日所说的话让她舒心的份上,必要时帮他一把吧。
执刃殿。
宫尚角如今是代执刃,直接站在了大殿正中,宫远徵站在其右,被长老院侍卫领着姗姗来迟的宫子羽,缓步到了另一边。
“见过各位长老。”
“子羽,宫门几番变故,为着宫门安全本该将这些新娘遣归家乡,赔礼致歉,但念及无峰已然了解到进入宫门的办法,此次选亲与下次选亲并无差别。”
“你与尚角,便在此次一并选了,只不过新娘应当安排侍卫贴身跟随,不要出入各宫为好。”
宫子羽一听眼睛都亮了,宫尚角站在前头不曾看见,宫远徵倒是看了个正着。
心中嗤笑,不愧是流连花楼的宫子羽。
见宫子羽答应了,月长老开口:“那便带新娘前来。”
“长老,子羽以有心仪之人,不用这样麻烦。”
宫尚角回头看他:“子羽弟弟对新娘倒是了解,只是不知是谁?若是与我想选之人是同一个,也不知该谁退让?”
三位长老一同皱眉,雪月两位长老觉得宫尚角不该如此咄咄逼人。
倒是花长老,再一次觉得宫子羽莽撞。
不论是长幼有序,还是如今的地位,都不应该是宫子羽先开口。
听到宫尚角淡淡的嘲讽,宫子羽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被可以留住云为衫的兴奋冲破了头脑。
可是看着宫尚角的脸,和昨日金繁来告诉他,他不再是代执刃的愤怒,即便错了,他现在也不想相让。
“尚角哥哥一向眼光甚高,但现在金牌只有云姑娘一人,自然当得众人喜欢,若是尚角哥哥也看上了云姑娘,那便让云姑娘自己选择如何?”
宫尚角傲慢的回过头:“子羽弟弟的眼光一向都差,这云为衫昨日才在河边设计与我偶遇,这原本没有什么,如今看来,这是广撒网啊。”
“你!”
宫尚角不理宫子羽的叫唤,向高台行了一礼:“各位长老,尚角心疑上官姑娘。”
三位长老同时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同一人,如果当真闹出两兄弟争一女的丑闻,这次选亲就真的成了笑话了。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三位长老连连点头,吩咐执刃殿的侍卫去带两位新娘前来。
上官浅与云为衫分立在两旁。
宫尚角不曾回头看过一眼,倒是云为衫与宫子羽对视一眼,又看向宫尚角,一时间拿不准到底是谁选了她。
“既然角公子与子羽都选好了自己的新娘,上官浅云为衫两位姑娘就从今晚入住角宫和羽宫等待婚礼吧。”
“不必如此匆忙。”宫尚角的反对让大殿的人都看向了他。
“此次选亲,已经被无峰之人利用,有一个无峰刺客,难免没有第二个第三个。”
此话意有所指,上官浅在宫尚角看来的时候还冲他微微一笑,一副单纯的样子。
云为衫则根本不敢与宫尚角对视,心中鼓跳如雷。
宫子羽看到宫尚角怀疑的目光停留在云为衫的身上,急忙开口:“我也是因为想到这一点,才选了云为衫姑娘。”
宫尚角并不反驳他,反而顺着他说:“既如此,那就请画师给两位新娘画像,等到验明正身了再做决定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