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教养。这是雪莉尔为艾米丽打的第三个标签。氛围很融洽,一般来说在这时会有个令人讨厌的家伙跳出来挑刺,这次也不例外。
“能劳烦您做个自我介绍吗?”不太好听甚至可以说是令人讨厌的男声响起,是个戴眼镜打领带、穿着白色条纹衬衫的男人,他此时正不善地盯着雪莉尔。看样子应该比黛儿小姐年纪大,不下35岁的样子,雪莉尔思忖了一会,转而带着微笑接话:“我叫雪莉尔·伯莎,犹太裔,中国国籍,来庄园之前是个戏子……”“戏子?”那位先生不耐烦地打断了雪莉尔的话,带了几分挑衅盯着她,“犹太人?还是中国国籍?”他轻嗤一声:“看小姐的言行谈吐,应该是对我们隐瞒了什么吧?”雪莉尔对他打断自己说话感到不满,但碍于面子,她生生将这种不适感压下去。
“莱利先生,您好像对伯莎小姐很是不满。”艾米丽的声音悠悠响起,替雪莉尔解围,“哪里?我只是认为……犹太人这种生物应该彻底灭绝而已。”弗雷迪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莱利先生!请注意您的措辞!”那个热情的声音响起,此刻却是带了点愤怒,是艾玛。“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男人慢悠悠开口,转而又看向雪莉尔:“伯莎小姐,我叫弗雷迪·莱利,是个律师。”他的语气里带着傲慢和无礼,“我记得在中国,戏子是很被看不起的吧?也是,您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吧?犹太鬼。”最后三个字声音刚好能被也只能被雪莉尔听到,雪莉尔知道,她是不可能再跟这位种族歧视的律师先生搞好关系了。
“莱利先生。”她缓缓开口,语气是从未被他人听到过的冷淡,“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来这都有自己的原因,那您呢?是希望让庄园主替您招揽客户?还是……庄园主答应给您一大笔钱?”弗雷迪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他怎会不知道雪莉尔是在嘲讽他,前一个问题是讽刺他业务能力不行,要借助他人助力;第二个问题则是说他唯利是图,见钱眼开。
“莱利先生,您对新人可真是刻薄。”单独坐着戴着贝雷帽的年轻人放下左手的画笔,从画架后探出头。“瓦尔登先生,说到艺术方面的问题,您也很刻薄。”“呵。”年轻人瞪了弗雷迪一眼,目光中的不屑一顾似乎要满溢出来,“艺术这种高雅之事也是先生你这种无趣之人能评判的?”“砰!!”“两位先生请都闭嘴吧!”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一句怒喝打破,那个可爱热情的艾玛好似变了个人,重重拍了下桌子站起身。弗雷迪刚要还口,被这一声怒喝生生吓了回去。“有吵架的时间还不如想想下午的游戏!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二位下午都有游戏吧?!”艾玛怒意不减,从骂他们两个变为斥责没事找事的弗雷迪:“律师先生!您很闲吗?!既然都进了庄园,就没有什么高低贵贱!若您还是固执己见、做出种族歧视的事,就请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话毕,艾玛气鼓鼓地抓起桌上的工具箱,说了句“失陪”就摔门走了。这么一闹,一些人也没了待下去的兴致,纷纷找借口回了宿舍。雪莉尔自然也是其中之一,提着行李箱跟艾米丽一起离开宴会厅。
“雪莉尔对莱利先生的印象不好吧?”回去的路上,艾米丽冷不防来了这么一句,“种族歧视者,本就不应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每个人人生来没有高低贵贱,死后不都一样是一抔黄土嘛。”雪莉尔无所谓地笑笑。“雪莉尔是无神论者吗?”“嗯。”艾米丽得到回复,顿了顿继续说:“庄园里神鬼的事可多着呢。”“啊?”雪莉尔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艾米丽却停下了。“下午游戏再见吧,我的宿舍在这边。”她行了个常礼,“雪莉尔,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