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凝梓还想继续说,锦宁急忙打断了他。
“师父,我们赶紧去寻师叔他们吧。”

听到锦宁口中的“师叔”,凝梓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上挑,原本温柔如水的眸子里多了份不屑,但不仔细察看,看不出来。

“紫英?”

“我此次下山,不是为他……而是为你。”

“这几日我察觉你体内的蛊毒越发严重,便匆忙下山。”

“你和之前一样,不爱惜自己身体。”
凝梓抬手敲了一下锦宁的头,后者“哎呀”了一声,抱着头躲到了许烨的身后。
随后对凝梓做鬼脸。

“顽劣。”
看着锦宁的样子,凝梓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很快就淡了下去,想来,这小徒弟确是调皮大胆了些。
但总归还是听话。

“师叔……那我们?”
看到许烨,凝梓便想起虚召,呵,那个为了从重光手里获取丹药而抢望舒剑的蠢货。虚召不算太聪明,也不算太笨。

“走吧,去寻紫英。”
“好!”

一路上,因为凝梓的穿搭与样貌,没少收获女生惊艳的眼神,这眼神看得锦宁不自在,而凝梓神色淡淡。
但终究只是步行,他们虽未追上慕容紫英几人,但他们发现。
陈州所有百姓都陷入了晕睡。
入了夜,北柯坐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手拿望舒剑,下方有鳐姬为他护法。

鳐姬:“北柯大人,灵甲就要成了。”
听了鳐姬的话,闭着双眼的北柯勾唇一笑。
但此时慕容紫英携着云天河几人而来,随后与不去找他们而来寻北柯的凝梓几人打了照面。
凝梓看着云天河沉思半响,随后又去盯着慕容紫英,二人缓缓点头,也算行礼问好。

“老妖,把我爹的剑,还有菱纱的元神还我!”
听了云天河的话,凝梓一滞,抬头看向北柯手中所拿的望舒剑。
想来这是云天青和夙玉之子。
不过望舒剑宿主应是至阴之体,宿主不是夙玉这个叛徒吗?
凝梓心想,毕竟当初若不是夙玉关键时刻受人蛊惑拔剑而逃,琼华也不会死那么多人。

“云天青之子?”

“那你就去问问你爹,我为什么要毁了望舒剑?!”

“望舒乃琼华圣器。”

“我决不会让尔等毁之!”
慕容紫英拔出剑指着北柯,可凝梓三人没有动。

“实话告诉你们。”

“待我毁了望舒。”

“尔等人族都活不了!”
见北柯极为狂妄的样子,一旁的凝梓皱眉不悦道。

“狂妄至极。”

“妖族还是一如既往。”
凝梓神色不悦,他招手唤来晓冬,而凝梓身后的锦宁和许烨见此,便纷纷地拔出了剑。
北柯冷笑一声,便飞下树来,对着凝梓来了一剑,鳐姬也挥舞着鞭子甩向锦宁。
不出几刻,他们便打起来。
不过这三打一,实在是不妥。
那鳐姬身法了得,且速度极快,锦宁打烦了,便狠狠扯住那鞭子,尖刺划破了手心,可她并不在意,而是对着许烨使眼色。
也是数年好友,许烨自然明白这意思。
许烨与道臻对视一眼,二人合力,将鳐姬击飞出去。
一枚紫晶石从鳐姬手中脱离,她萋萋唤了一声。

鳐姬:“风邪……”
那紫晶石被鳐姬捧在手心,可惜已然代为碎雾。
随后锦宁给了她一剑,也算是还了刚才那一鞭子的仇了。

鳐姬:“我好怀念……我们在潮湖这十九年平静的生活。”

鳐姬:“要是没有这么多恩怨仇恨,就好了。”
鳐姬握紧那紫晶石碎沙,便消散了。
几人也停下了打斗。

“妖蓄,交归望舒,便可避免一场恶战!”

“哼。”

“我才不会像她一样。”

“为了一个情字,毁了我十九年的大计。”

“冥顽不灵。”
北柯不知吸收了什么,身上出现了灵甲。

“你们用望舒斩妖……”

“今天,我就用望舒,先斩了你们!”
北柯后退一步,挥舞着剑,剑气砍下了许多树,几人纷纷跳开。

“麻烦。”
随后璇玑便带着许多琼华弟子到来,而蜀山领头的正是锦凌。

“师兄。”

“剑气斩!”

“师叔!”

“列剑阵!”

琼华弟子:“是!”
随后多人列阵,北柯被困在其中,他抵抗着数多剑刃来袭。
弟子一个接一个的抵抗剑,道臻皱眉。

“师弟……”

“东西可带来了?”

“师兄要的,自然带来了。”
锦凌的脸在月光照耀下,唇角扯起一抹笑容,有些可怖。

然后锦凌从乾坤袋中掏出一枚药丸,将黑色药丸扔向阵中,因阵法紧密,药丸猛得炸开,阵里便弥漫着黄色的药雾。

“几个时辰?”

“……两个。”
锦凌把玩着手中的药丸,眼眸浑暗不明。
阵中的北柯猛得咳嗽起来,那烟雾中含有大量的致患药物。

“野小子!”

“你保我离开,我便保菱纱性命,如何?”
听了北柯的话,云天河有些动摇。

“紫英,望舒剑没了可以再拿,但是菱纱和那三千人的元神,可不能就毁了!”
可凝梓冷笑一声。

“可笑!”

“妖畜的话,你也信?”

“云天河。”

“不要信他!”

“此剑对琼华,对天下都至关重要。”

“我绝不会让你带剑离开!”

“我才不会管什么望舒剑……什么琼华派!”

“菱纱和那三千元神,才对我至关重要!”

“我爹也说过……”

“万物皆可毁,唯独性命不可!”
慕容紫英沉默,而凝梓则是极为不高兴。
北柯则是继续蛊惑着云天河。

“野小子,不如你与我并肩作战,如何?”

“云天河!”

“你和你爹的话都没错。”

“他若毁剑,非但保不了韩姑娘和那三千人的元神。”

“还会让这天下生灵涂炭!”
云天河一时有些为难。1
紫英:剑乃重中之重,天河:剑啥的,还不如我爹和菱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