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村长
张村长你这孩子!
听到这瞎话 他气得怒火中烧,把脑袋使劲凑近李玄月的面前。
张村长这脑袋结结实实的还在脖子上呢,你怎么当着你姑奶的面还说瞎话?!
祝婆子消消气村长,月月这孩子还小,您老不进去坐坐,喝喝茶?
她说着揽过李玄月瘦薄的肩膀,轻轻拍了两下,李玄月自知其中的意思,于是没再说话。
张村长不看了,祭河神的事,您老办过多年应该会弄好,我就不多事了。
他缓了一会情绪,使自己的的语气平复下来。
张村长记得有空带月月去看看,月月乱说得罪我没事,要是得罪了别人,说不定就用大嘴巴子扇她了
张村长行了,不说了我走了,明天还有得我忙呢 。
祝婆子行,您慢走
在村长走后 祝婆子腰弯蹒跚着着拐杖进了屋门,李玄月也紧随其后的进去。
院子里的镇邪灯还在棺材旁呼呼的燃烧着,虽然油灯已经不多了,但是腐臭味没丝毫减少。
祝婆子弯腰拿起镇邪灯,塞到李玄月的手里
祝婆子今晚你碰着了不干净的东西,燃着这个睡吧。
她接过那盏镇邪灯,歪头不解凝视着老人询问。
李玄月姑奶,你为什么不给村长镇邪灯,他的脑袋都快要被腐婴给啃下来了。
祝婆子他自己都不在乎,我们在乎又有什么用呢,说多了他可能更不信。
她说着摸了摸少女的小脑瓜,看着她似懂非懂的眼神叮嘱道。
祝婆子最重要的是他没给钱,赔本的买卖我们不能干,不然会有人认为你烂好心,一但这样数不清的麻烦就会找上你。
李玄月好的,我记下了……不过姑奶奶,你为啥会相信我说村长脖子上有腐婴这事呢?
祝婆子我们月月是个好孩子,是不会撒谎的。
祝婆子再者我干这行多少遇到过一些灵异事件,我不信你,我信谁。
祝婆子说到此处咧嘴露出一个笑容。
灯光忽明忽暗的映射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带来一种难以名状的瘆人感。
祝婆子村长看不见,是他没福气。
祝婆子你能看见是你的福气,说不定你日后能继承我的衣钵呢。
李玄月那我这么有福气,姑奶你可以告诉我,那些腐烂的婴儿是怎么来的吗?
祝婆子那些东西不过是作孽的产物罢了。
祝婆子日后你就知道了,月月是个好孩子,应该学会乖乖听长辈的话,该闭嘴就闭嘴。
李玄月好吧
李玄月没有追问,因为姑奶和她说,好孩子要学会适当闭嘴,她想当个好孩子。
祝婆子真乖。
祝婆子时间不早了咱们们收拾收拾睡。你明早还得给我打下手。
祝婆子对了,睡之前好好看看我给你的那本《遏灵录》,看完再睡。
李玄月嗯,我知道了,那姑奶明天见。
等回屋一切都是收拾好以后,李玄月将着镇邪灯放在一侧的桌子上。
从抽屉里拿出破旧的《遏灵录》,书里全都是一些玄之又玄的招鬼驱鬼内容。
姑奶想让她继承衣钵,所以让她每天都看两页第二天还要考,李玄月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但看姑奶乐意她学,她也就学了反正对她而言,学了也不会少二两肉。
李玄月让我看看,我看到哪一页了……看到这一页了……看到48页了。
48页上面写着,有渡灵者,能杀鬼,能连鬼,以鬼杀之,有一术,以百枉死女婴练之。
经数年得一鬼名曰鬼哭,鬼哭怨气冲天,状如三四岁女。
能与渡灵者结契,居其身中,以恶灵食之。
李玄月教人练鬼的啊
她又往后翻了一页,这一页的内容将她完美吸引
李玄月先是,村人生女,或扼而溺之,或以席裹而弃之,后皆生怨灵以报其父母,村人苦之。
李玄月后得高人,练女婴出尸膏,烧之有味,怨灵畏之,不敢近身。村人如其言,怨灵乃去。
李玄月后人畏枉死者,恐其为祟,亦取枉死之人,尸膏烧之,令祟不近,名曰镇邪灯。
李玄月镇邪灯原来是这么来的啊……可我没听过瑶姐姐怀过孩子。
李玄月那这盏灯里掺的就是瑶姐姐的尸油了……瑶姐姐家里人是很怕她,才让姑奶将她的尸油掺到油灯里做成镇邪灯的吗?
李玄月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呀……不行,好困。
李玄月困得不行,忍不住揉了揉打架似的眼皮。她望向窗外,只见月亮已西沉。
院子周边又传来了猫的叫声,像幼儿哭泣一样,她曾问过姑奶猫都叫的这么难听吗。
那时姑奶淡定地说,这是猫在发情期叫唤,叫声难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她没养过猫,自然是姑奶说什么就信什么,没再过问。
李玄月还是睡觉吧。
李玄月想到此处果断合上书和衣爬到木床上。
她躺在床上,下意识伸手拽了拽脖颈上的绷带,绷带有些让她有些,难受但她不能解开。
因为姑奶和她说过伤口没好,容易感染。
说来也怪,她爬到床上虽然还是困,但是却迟迟无法进入梦境。
在合眼近不知道多少个小时后,李玄月还是睁开了眼,她瞟了一眼不远处的镇邪灯。
李玄月……好难闻
虽然镇邪灯已经烧完了,屋里那股恶臭也消失了。
但李玄月仍然感觉,呼吸之间还萦绕着镇邪灯燃烧时的独特气味,让她无法入睡。
李玄月不行,明天还要帮忙,得快睡。
就在她再次强迫自己闭眼眼强行进入梦境时,一道轻飘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能睡着吗?
李玄月睡不着,太臭了。
李玄月下意识接话,却又猛然发现不对劲,她猛然睁开眼睛。
本应该睡在棺材里的张瑶,正撑在她身体上方,用掉出眼眶的眼珠子瞧她。
见她睁眼后 用枯骨一样的手,捂住她的嘴,让她半点声音也发不出。
.睡不着的话,你能帮帮我吗?
她用另只手捧着巨大的腹部,陡然变了声调,用一种尖又细的女孩哭腔询问。
.帮我出来。
.答应的话,你就点点头。
李玄月……
见李玄月无动于衷,她癫狂的用双手不断抠挖着自己巨大腹部。
.我想出来,你能帮我吗!你能帮我吗!
.我出来不来了,我出不来了!!
“张瑶”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扣挖着腹部,很快她的腹部就鲜血淋漓。
接着,一只娇嫩细白的带着血迹的小手从腹部探了出来,带着一种奇特而怪异的香气。
香味莫名勾起李玄月的食欲,让她 恨不得让下一刻就将“手”从肚子里拽出来吞吃入腹。
.帮帮我啊
“张瑶”的声音让她微微回神,李玄月滚动喉头,压下莫名的食欲感。
随即 她瞅准时机,一脚猛踹在“张瑶”身上。
而后迅速从木床上跳下来,利索地把门反锁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就飞奔向祝老婆子的房门口,用力拍打起来。
李玄月姑奶诈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