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转过头去,发现胳膊的主人是个瘦老头。
他干枯的仿佛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一样。
李不言村……村长。
张村长你这小崽子,谁是你村长,你是这个村的吗?
他死死地拽着李不言的胳膊,皮笑肉不笑的说。
张村长我之前就说过让你在祭河神之前离开村。
张村长结果你到现在还没走,是耀祖她妈不让你走,还是你自己个不想走啊!
李不言这……
李不上挤出了几分尴尬的笑容,试图摆脱当前的困状。
张村长这什么这,给好好我说话。
李不言这……哎呀,娘哭河里有死尸爬出来了。
张村长什么!
他扯了个借口瞅准村长转身望向那条河的瞬间,用力挣脱了村长的钳制。
然后撒丫子头也不回地直奔张家狂奔而去。
张村长嘿……这洋崽子。
娘哭河里并没有东西, 他回过头看着李不言已经快消失不见得背影,他暗骂了句。
张村长没白长两条羊蹄子,倒是倒腾的快。
李玄月村长。
李玄月是这场闹剧的局外人,直到二人闹腾完,她才对气得直冒火的老头问道
李玄月这么晚你准备去哪里?
张村长哦 ,我准备去你家
他呼了口气平复心情,对着李玄月说道
张村长看看你姑奶的棺材做的怎么样了,顺道再看看你瑶瑶姐
张村长你也是刚从张家出来准备回家吧,走吧咱俩一块。
李玄月好
二人走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张村长月月啊,你去你三婶家干什么了?
李玄月我姑奶让我去送镇邪灯,说是明天用得上。
张村长既然去了你三婶家,那有没有看看白幡,供桌之类的布置的怎么样了?
张村长瑶瑶的棺材可得在明天抬回去呢,要是没摆好,我可得去说道说道,可不能坏了规矩,惹怒了河神。
李玄月三婶家供桌在院里摆着呢,都弄的差不多了,估计今晚就能布置完。
张村长能布置完就成,省的明天再出岔子。
村长说着把手里的旱烟点着,吧嗒吧嗒抽了两口似乎很是忧愁。
李玄月村长,你有心事啊?
张村长可不是嘛,那个洋崽子就是我最大的心事。
张村长祭河神最怕的就是有生人,那个洋崽子不走,迟早会冲撞河神,惹幺蛾子的。
张村长你姑奶奶是神婆子,都祭过好多年河神了,她没和你说过这些门道吗?
李玄月我姑奶……
张村长哦,我忘了,你姑奶和我说过,你骑三八大杠掉沟里,摔得不轻。
张村长恐怕之前和你说过一些门道,你也不记得了。
李玄月村长……我姑奶现在跟我说的,我都记着呢。
张村长哈哈,成了不逗你了。
李玄月嗯
李玄月不过村长,李不言他不是三婶的外甥吗?也算是有血缘关系吧,应该不算生人。
张村长你三婶家三辈都没出过村子二里地,哪来的便宜洋外甥。
张村长那洋外甥怕是你三婶请来的洋道士,他一来,你三婶就神神叨叨些宙斯之类的名字,恐怕他怕也是懂点门道。
张村长你三婶也真是,瞎胡闹搞洋菩萨也不怕冲撞了河神。
李玄月村长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张村长你三婶有个管不住嘴的好妹妹,你林二婶一张嘴,你三婶家什么事我都能知道。
张村长你可千万别学你二婶这样,特别是在那个洋崽子面前,知道吗?
李玄月我知道。
就在他准备喋喋不休,准备向李玄月长篇大论传授人生经验时。
却发现李玄月突然驻足,盯着娘哭河的河岸边,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张村长你在看什么呢?
李玄月河岸边有东西,河岸边有好多东西再爬。
李玄月好像是一些小孩子。
张村长半晌不夜的哪来的孩子去娘哭河边玩。
他年轻时眼神就不好,更别提现在年纪大了老眼昏花。
又不爱戴眼镜,他眯着眼睛看了一圈,半个人影都没瞅见。
张村长哪有东西,你这孩子是不是在学李不言那个洋崽子吓唬我。
张村长好报复我刚才对你开的玩笑呢。
张村长我告诉你啊,这样不对是小气了,你这样开不起玩笑啊,走到社会上是要吃亏的。
李玄月村长,我没开玩笑 ,我看清了就是一些刚会爬的小孩子。
李玄月她死死盯着河里那些不断翻涌的腐婴儿。
那些腐婴长相异常怪异,面部似是没发育好无嘴无眼,有好些长着八条腿,有些没有腿。
它们蠕动扭曲着争先恐后的朝他们爬来,让人一时头皮发麻。
李玄月他们有些肉都腐烂了,正在朝我们这里爬。
李玄月村长伸伸胳膊腿,做好准备我们该跑路了。
张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