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宫门前,再三强调也苦说不出,守门的侍卫看过来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失心疯,是刚调来这里的,不记得有哪位贵人亲自出宫办事,堂堂皇女怎会流落在外?
侍卫以为我想攀龙附凤,看我面色苍白活像个被生活逼到绝望的孤女(虽然不知道望京皇城哪来的孤儿)但自以为好心的他们不忍见我大好年华丧失在宫里,纷纷劝我不要异想天开,想把我还未成长起来的噩梦扼杀在摇篮里。

“我……”
一个年长的侍卫一脸严肃的对琉云以沫说:

“小姑娘,这深宫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
一个贼眉鼠眼的侍卫的凑过来,悄悄说:

“这里面的贵人都不好惹”

“我……”
一个面容周正的侍卫满脸无奈的摇头道:

“年纪轻轻就这么想不开”

“我……”回我自己家
#侍卫长 “擅离职守!自己去领罚!”
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侍卫长走在前面,后面还看到一位墨色劲装,气度不凡的英俊男子,你认得——
路妄——年方二十有二的锦衣卫镇抚司,丰神俊朗,年少有为,是京城不少女子的倾慕对象。
应该是要进宫议事。
“路大人,好久不见”

他在我面前看了我一会,该说不愧是常在刀尖上行走的人,你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殿下,别来无恙”
“嗯?~”刚刚谁说我来着

我抬高眼界,看着那群刚刚还在拼命质疑我的侍卫。被我盯的不好意思,眼神闪躲的向我行礼,我和镇抚司一起回宫,他们才收起后怕。
我之前通查的时候和路妄有过一面之缘,所以才说别来无恙。

“殿下,方才逾矩了”
“啊?没关系,是本殿唐突了才是”

知道他是说方才吓到她的事,他们这行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多了去了,看人的时候总不自觉带点儿审视的意思。虽然无意,但滋味实在不好受。
以沫以前也是这样的,所以没太在意,是我嘴比脑子快,先套近乎的,怎么好意思怪人家?
不过那眼神是实打实的经过血液的浸染,哪怕没有恶意,也里实在锐利……

“微臣就不送公主了”
“嗯嗯,你快去吧,大事要紧”

他异样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二丈摸不着头脑,自从到这以后遇事也不由得多想,在这无宠便不如奴的皇城中只有他还愿意称我一声‘殿下’……他刚才看我的那一眼有何意义吗?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方才还沉浸在名为‘感动’的情绪碎了一地。
SO:哪只‘咸猪手’敢挨你姑奶奶?!

前面是池塘,以沫一反应就反手捉住对方袖子,因重力不稳以沫一齐往前面倒,同时脑海中第一想法是 :他/她想害我!!
:他/她想害我!!

恍惚的我却听的无比清晰,有人在岸上大喊,不知道她想做什么,我只能仗着会水下意识拼命往岸上爬,索性离深水远,在来人之前上了岸。
缓了过来后,那丫头喊的人也过来了,很意外——穿明黄色的;身边的两个紫色…;还有后面的一位宫妃装扮;一个头戴管帽的中年人和一位梳着妇人发髻的…
这对夫妻应该是朝廷新立了功的某位勋贵,得了皇帝召见才被允许进宫
后知后觉这是御花园啊!

那遇到他们就不大奇怪了。
水里的还在扑腾,跟在勋贵身边的妇人立马脸色苍白,泪水涌出,扑到岸边。

“薇儿,我的羽薇啊!相公快救救薇儿!”
一时间会水的宫娥有序的跳水,你挑挑眉,感情刚才暗骂的‘咸猪手’是楚家二小姐楚羽薇,堂堂勋贵之女居然行如此卑劣之事?

“救命!”

“娘!是她推的我!是她推我”
你丝毫不慌,也丝毫不客气的拆穿她的谎言:
“我说楚大小姐,骗人也不打草稿,我推的你,那我刚才下水干什么去了?”

琉云以沫:无论身处何方,我都是要强的种花崽,拒绝污蔑常态化!
在水下还不忘诉状,旁人这才注意到岸边还有位浑身湿透的女子。发丝绞乱,却撑着傲骨不弯。
“你都快扑腾半柱香了也不见半点儿沉,听说在水里待久了会被水怪缠身,我是该说你运气好还是说你身体棒?”


“快拉羽薇上来!”
在听到‘水怪’的瞬间楚夫人立马变了脸色,爱女心切的她也顾不上琉云以沫说的别的话了,催促着快救女儿上来。
“呦呵~本殿下欠你钱啦?”

楚羽薇被拉上来之后还不忘怨毒的盯着你,被怒火浇上心头的她,根本没有注意到你的自称,倒是两位皇子露出略有所思的神情……
不过他们也没有帮腔的意思,毕竟皇室也吃瓜不是。

“明明就是你!”
“楚大小姐,你要是嫌嘴长了,本殿下不介意赏你几个嘴巴子,你有什么值得我动手……”SO: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

说完还不忘上下扫视了‘落水狗’一眼,带着明显的冷眼和鄙视,同样是‘落水狗’琉云以沫在岸上的淡定已经把自己整理的比之前好多了,对比一下楚羽薇简直不要太狼狈。
岸上的人听的也好不尴尬,楚羽薇更是捂住胸口的衣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狐假虎威后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顿时没兴趣陪他们演情景剧,突然肩上一阵轻柔的触感,一件月白绣着金丝纹路的披风盖在肩上,柔软的绸缎垂至地面,隔绝了大部分凉风。
你往上看去,竟是不知何时来到你身边的二皇子,想想也想通了。你才是他们的兄弟姐妹,是血亲,更何况这里还有外臣,皇室威严有着不容侵犯的神圣。
在这位上昭的当权者面前,两位皇子带着我到金銮殿叫来太医,你对太医把脉感到神奇,看着白发胡须的老者,你判定他在太医院一定有点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