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周末,昨夜陈平没有回来,一早便出现在客厅里。他四肢舒展地躺在沙发上,桌子上摆着好多瓶开过的啤酒,有空的,也有还剩点的。
和陈平一起回来的还有陈锋。
他一只脚搭在沙发边上,上半身靠在抱枕上,头向后扬起,宁知一在二楼楼道上刚好看得见他通红的脸。
宁知一突然感觉喘不上气,好像有什么堵住喉咙,说不出话来。她双腿发软,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她想要逃离,但是无法移动。
动静惊醒了楼下四仰八叉的陈锋,他猛地睁开发红的双眼,刚好对上宁知一湿润的眸。
公寓的空间敞亮,但是宁知一感觉自己什么也看不见,眼周满是朦胧,她慌忙站起身走回房间。
不一会儿,她便听见了上楼的沉重脚步声,本能使她从梳妆台上的一堆东西中摸索到手机,打开列表才发现,她没有可以求助的人。
谁能救她?
门外传来疯子的咆哮声。
宁知一大脑已经完全空白,她颤抖着点开拉黑列表。
她打去了电话:“许闲乘。”
“嗯?啊?在,我在!”中途许闲乘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我的外套是不是还在你那里。”宁知一的声音里带着颤动,“你送来我家吧。”
“好,”许闲乘听出了不对劲,“你怎么了?”
“让你家长和你一起,不要一个人来。快点来,”宁知一忍住哭声,“不用问了,我求你。”
来救救我吧……
“好!”
许闲乘立马挂了电话,打开日记本翻到记着宁知一家公寓地址的那一页撕了下来,打电话给小姑,“小姑,你快来接我,我同学家出事了!”
“啊?不行!我现在在调查现场!发生什么事了?”
“哎呀,我把地址发给你,你待会儿一定要来!”许闲乘快步出了公寓到路边打了辆出租车。
即使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但一路上许闲乘还是十分忐忑,她害怕。
又一次,她又一次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那个家伙,她该怎么办。
宁知一已经被吓得躲进了衣柜里,以前的每一次这种情况她都是躲在这里,即使这里并不安全。
砸门声还在继续,嘶吼声也还在继续。宁知一刚刚听见陈平已经出去了,她蜷缩在黑暗地衣柜里,氧气越来越少……
“知一!宁知一!你不要得寸进尺!拖着叔叔对你没有好处!”陈锋笑着舔舔嘴皮,已经做好了随时脱下裤子的准备。
衣柜里只有手机泛着白光,映射着宁知一白皙的脸,她在黑暗中摸索,拿了一件黑色外套套在身上。
她依旧穿着除夕夜那时的连衣裙,细长的双腿弯曲在胸前。奇怪的姿势使她全身酸痛。
宁知一的手机一响。
——坚持住,我马上到了!
正是许闲乘。
男人在门外僵持了半个小时依旧不肯罢休。
借着酒精带来的兴奋感,门锁被他砸烂。
宁知一听到动静更加不敢动弹,连手机都不敢关,她使劲捂住嘴,可越是忍耐,她的双眼越是模糊不清,她的睫毛湿润了。
就在这时,宁知一听见了开柜门的声音。
“妈的,小娘们藏哪儿了?!”陈锋打开了书柜门,里面除了纸质书和一些随书赠品什么都没有,更别说一个人了。
宁知一全身冒起冷汗,泪水在亮光里闪烁。
衣柜门缝照进暖黄色灯光,是许闲乘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知一,你还挺懂情趣嘛~你可让叔叔找了好久呐~”男人将宁知一拖起,重重地摔在了床上,半骑在宁知一身上。
“不要,不要!”宁知一使劲拽着他的手不让他脱裤子。奈何力量悬殊被对方一把甩开。
陈平将宁知一的两只手压在她头顶,用变态的眼神在她全身扫视了一遍。看到宁知一瘦得微微凸起的肋骨,他“啧”了一声。
宁知一双腿不停地蹬着,但却起不到任何作用,甚至她越是挣扎男人越是兴奋。
男人的脸贴近她的胸前,贪婪地享受着少女的体香。
抬起身来,又是一个无耻的笑容。
顿时,一个人从阳台奔了进来,一脚把男人踢到床下。
许闲乘一把拉起床上的宁知一往门口跑去……
“许闲乘,门是锁着的!得拿钥匙!”
“钥匙在哪?”
“在……在我爸身上。”
“哦,那你爸在哪?我们去要。”
“他在外面,他出去了,不在家。”
两人被锁着的门堵着,出不去了。
许闲乘拉着宁知一一通跑,转个弯又遇到了陈锋。
“哟,我说在房间里待那么久,原来是又给叔叔带了个小妞儿啊,挺漂亮。”
两人被逼到绝处,宁知一挡在许闲乘前面,她很害怕,但是依然颤抖着张开双臂,将另一人护在身后,“……你不要过来。”
男人奸笑着扒开宁知一的外套,许闲乘用力松开了他的恶爪。
“两个小娘们儿,挺硬!艹你妈的,老子怎么了,昂?!老子怎么了?!!”陈平抄起一旁展示架上的红酒就往宁知一头上砸。
几滴鲜血滴落在宁知一的裙子上。但是,不是宁知一的血。
许闲乘不知何时窜到宁知一身前,抱住浑身颤抖的她。
“宁知一,不要害怕。”
血从许闲乘的头顶流下,她微笑看着眼前的女孩,告诉她不要害怕,因为曾经那种孤军奋战的生活,不会再有。
“宁知一,我想和你分享我的秘密。”许闲乘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小声地说。
“你不要说话,许闲乘,不要……”宁知一已经泣不成声。
“我喜欢你。”
顿时,楼道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