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明夜浮沉】失控

“就不会把你送去集训营？”法则圣洁打断他，“就不会让你加入守夜人？叶寒川，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这么做？”

          叶寒川沉默了。

         “因为他是守夜人的最高指挥官，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有多残酷，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必须有能力保护自己。”

          “您说我会成为您，成为这个世界的神。”叶寒川抿了抿唇转移了话题，声音有些不稳，“那我成为神之后呢？您会怎样？”

          法则圣洁沉默了一会儿，对于这个问题，祂要想想该怎么回答。最后祂不打算瞒着叶寒川：“我会消失。”

          这四个字落下来，空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叶寒川自己的心跳。

           “每一次重塑我都会尽可能的将我自己的力量传给你，所以你才会越来越强。因为我的缘故，你的能力也将有无限的可能。叶寒川，你会成为我，却不是我。”

           “那我有没有选择的权利？”

         法则圣洁看着叶寒川，看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眸，里面的泪水几乎压抑不住。可祂不打算骗他，因为叶寒川有知道的权利。

           “很抱歉叶寒川。从你我相遇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定下了这个决定。你身上已经担负这个宇宙的因果了，所以你只能成神，只能继承我的位置。”

          叶寒川不再说话了，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情绪。但法则圣洁能感觉到，叶寒川的双眼已经控制不住，有泪水滴落了。

         想了想，祂还是尽可能的告诉他一些事情：“等你到达克莱因境时，我会告诉你一切。但你也要尽快，因为重塑越多，危险越大。我的墨卫你可以随意吩咐，只要你能控制得了他们。还有不要靠近林七夜。”

           听得到林七夜这个名字，叶寒川猛的抬起头，也不管自己的泪水是不是还挂在脸上，疑惑而怔愣的询问：“为什么？您之前的任务不是……”

           “不是。”法则圣洁似乎知道叶寒川要说什么，反驳道，“系统的任务不是我给的，你的任务只是成为神。记住，不要盲目的相信系统，即便它是我创造的。”

         叶寒川呆滞的点头，他现在还有点懵。法则圣洁的话实在令他不解。

          “叶寒川，记住，一定要向前走，不管有多痛苦，都要向前。你我身上肩负的，是这个宇宙的命运。”

          意识被排出，叶寒川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看了看前方的树林，他沉默了一会，一头扎了进去。

          他要变强，所以走上邪路，也在所不辞。

         当沧南市迸发出炽天使神威时，古神教会的大礼堂也激起阵阵涟漪。

          鼓掌的声音由小至大，叶寒川瞟一眼高处的呓语，喘了一脚挡路的第九席。

          “什么事？”

          “米迦勒的神明代理人出现了。找到他，把他带回古神教会。这就是你的第一个任务。”

         听到这话，叶寒川愣了，米迦勒的神明代理人，林七夜……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了。

         “行啊，你的信徒给我用。”

          几个月前，离开医院的叶寒川在树林里提升实力，斩杀神秘时遇到了呓语。在他的邀请下加入了古神教会。

          他不是作为呓语的信徒加入，而是与他平级，只不过没有实权，没有自己的势力。

         这几个月他也一心扑在提升实力上，如今他已经有了川境巅峰的实力，而枫烬也有克莱因初期的实力。

           “十席之下，供你驱使。”

            叶寒川挑了挑眉，呓语这么大方？

            不过，管他呢。

           “我只要一个，韩少云。”

          比起其他人，叶寒川自然会选择信得过的。法则圣洁说了，祂的墨卫可以随意使用，只要自己指挥得动。而来古神教会这么久，他通过系统确认了韩少云的身份。

          墨卫之一，代号风雪。

          至于祂说的，不要靠近林七夜，叶寒川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什么意思。法则圣洁应该不至于怕米迦勒吧，总不能林七夜有什么其他秘密？

          诸神精神病院内，林七夜看到了法则圣洁的房间，打开门后看到的是望不到头的古树，和躺在树下的人影，祂已经被树叶掩埋，只剩脑袋露在外面。

           不知为何他心头一紧，顾不上这位是不是神明，跑过去把人身上的树叶扒开。

          “您还好吗？快醒醒！”

         林七夜伸手想要去查看法则圣洁的情况，然而他还没碰到法则圣洁的脸，就被祂抓住手腕，推倒在地。

          洁白的身影以高位的方式俯视林七夜，明明是被束缚的一方，林七夜的耳根却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甚至只是看着祂，看着祂只露出半张脸的下颚和嘴唇，就忍不住喉结滚动。

         吞咽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间过于明显，林七夜耳朵更红了。

         “是你啊。”

          法则圣洁仿佛此刻才回过神来，松开林七夜坐了回去。束缚被解开后，林七夜从心底里感到失落，至于为什么有这样的情绪他也说不清。

         〖特殊住户：万物之主/法则圣洁

         备注：祂的名字不可吟诵，不可直言。否则你将受到祂的注视，理智乃至精神都会受到伤害。

         任务：获得祂的好感或祂对你满意，使得祂无底线为你破例，并答应你的请求时，将随机获得祂的一项能力（神明会嘉奖听话的孩子）。

          当前进度：1%〗

          回过神来的林七夜看到这条信息，忍不住再次看向法则圣洁。祂依旧坐在树下任由飘落的树叶盖在身上，眼睛被耳羽盖着看不出是醒的，还是已经睡着了。

            “法则圣洁？”

          林七夜下意识喃喃，却猛的一惊，因为备注说了不可以吟诵祂的名字。可念出来后又没有什么问题。

           “这不是您的名字？”

          法则圣洁没有说话，但林七夜却肯定了自己猜测，这不是名字，却算是一个代号。那么祂的名字叫什么？

          正疑惑法则圣洁的名字，脑海中却不由得多出了两个字，林七夜嘴比脑子快的说了出来：“鸢柒……”

         法则圣洁听到林七夜念出的名字，微微撇头，似在看他，下一刻神明的威压骤然爆发：“滚出去！”

       林七夜只觉得整个人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推出房门。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林七夜狼狈地跌坐在走廊地板上，后背撞上冰冷的墙面，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他大口喘着气，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耳中仍嗡嗡作响。法则圣洁最后那一声“滚出去”裹挟着难以言喻的威压，不是愤怒，更像是……某种被触碰到最隐秘之处的应激反应。

          鸢柒。

          他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这一次没有说出口。方才那两个字像是凭空出现在他脑海中的，不是思考的结果，不是推理的产物，而是某种……烙印般的直接灌输。仿佛这个名字一直在那里，只是此刻才被唤醒。

          他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才看到的画面：那棵望不到头的古树，飘落的叶片，以及被树叶半掩的洁白身影。祂躺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尊被时间遗忘的雕塑。

         祂说“是你啊”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惊讶，不是欢迎，更像是……认命。

          林七夜靠在墙上，喉结又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闭上眼，强迫自己把那点不合时宜的心绪压下去。

          可好像，看着面前的门，怎么压，也压不住，眼前尽是祂的皎洁。

           走进去，走进去……

          脑海中，不断有声音怂恿他踏入这道门。甚至一种危险的想法也随之升起。

         林七夜喉结再次滚动，却没注意到眼底闪过的猩红。

          鸢柒鸢柒，鸢柒，我的……是我的！

          鬼使神差的，林七夜抚上门把手，再次拧开了门。房间内，法则圣洁依旧坐在树下，因为林七夜的开门，而微微抬起了头。

           “出去！”

           “你需要帮助，我可以帮你。”

          林七夜的双眼泛着诡异的红光，不受控制的走了进来。法则圣洁的的耳羽颤了颤，却没有过多的动作。

          祂任由林七夜来到自己面前，任由他靠近。

         “****你真狡猾……”

          法则圣洁说着，却也是抬手抓住了林七夜后脑。明明是十分明显，而带着掌控的动作。林七夜却像是没感觉到一般，甚至带着几分迎合。

          温润而柔然的触感令人怔愣和回味。林七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如同着了迷，竟然作出如此胆大包天的事。他去亲了一个神！

          回过神来的林七夜已经被法则圣洁占据了主导，又或者说一直以来都是祂占据了主导。

            林七夜看到，看到法则圣洁的曲线变得柔和，变得凹凸有致，看到祂光滑的肌肤，看到祂展开的羽翼如同圣洁纯白的天使。

          “将我困于此处的是你，让我乞求索取的也是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呢。”

          林七夜醒了，可下一刻他就愣住了，一阵红晕从脖子一路将整个脑袋都染红了。林七夜慌乱的收拾自己，以及自己的床，随后匆匆去了学校。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