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爵更是问道：“那你要做什么?”
黎灰挥动手中拐杖回答了颜爵的问题：“叶罗丽魔法，沉夜降临，皆不可见，永夜无忌，掉入黑暗的深渊，被吞噬吧，黑洞。”
黑洞出现在三人身后，颜爵看着身后的黑洞不由得道：“黎灰，难道你要为了十亿年后的景象，现在就要毁掉一切吗？”
“喂，你疯了吗！灵犀之力被夺走力量失去平衡，世界现在就会崩坏啊。我们所有人都会消失啊。”
黎灰面对庞尊的话，杵在拐杖上的双手弹了弹：“我不会。每消亡一个星球就会有一定的几率产生黑洞。我这神秘的暗之力也会随之加强。”
“你……你真是疯了！”
“就让一切归于原点吧，源于爆炸，归于灭迹。”
身后的黑洞吸力加强，颜爵不由得挣扎道： “不，不要啊，灰！”
庞尊也有些不甘：“可恶啊，你不能这么做。”
看着庞尊也被吞噬后，黎灰看向了水清璃，朝他鞠了个躬：“水王子，再会了。”
水清璃挣扎了一下发现，动弹不得，视线却是落到了代表鸢柒的石像上，面无表情的对黎灰道：“你知道物质不灭吗？你的世界和未来的认知真是肤浅啊。”
黎灰愣了愣看着被黑瞳吞噬后依旧面无表情的水清璃。随着水清璃被吞噬后，几颗星球般的珠子飞到了黎灰手中，黎灰看着这些珠子，握了握拳：“肤浅……物质不灭吗？”
看了看周围，黎灰也是看到了鸢柒的石像，不免多看了几眼：“秩序已经失衡，你还没出现吗？看来你也遇到了麻烦啊。”
人类世界，素影睁开了眼睛，却是对上了水清璃蔚蓝的眼眸：“你怎么来了？”
“黎灰叛变了。”水清璃看了素影一会，才道，“你怎么没来？”
“我去的时候你们已经离开了。”素影说着也是起身抛出了灵犀之门，“我要收回这道分身了。”
“好。”
水清璃看着素影收回分身，两具身体融合后鸢柒的眼眸变回了蔚蓝色。水清璃的心头猛的一颤。
在禁忌之地，鸢柒的眼睛就已经是赤红色。融合素影后却变成了蔚蓝色。所以他在禁忌之地看到鸢柒时，她就已经变化出了分身。
“走吧，希望不会发生大事。”
见鸢柒要走，水清璃不知为何不想看着她这么离开。
“灵犀阁已经结束了，你要去哪里？”
“不是说，黎灰叛变了吗？”鸢柒没有回头，径直走向灵犀之门，“我这个秩序之神，不应该出面吗？”
“你可以交给我的。”水清璃闪身来到鸢柒身前，挡住了她的路，“你的身上有他的标记，若是被他察觉，只怕会被带回去。”
他果然是无法忘记的，不论现实还是梦境。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也不希望鸢柒会再次回到那。鸢柒应该是自由的。
“水清璃，你也有了私心。”鸢柒看着水清璃，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捅破了这层窗纸。“你我都应该更理智一些，如今已经不是担心会不会回去的问题了。而是，文明若是消亡，封印衰弱之刻，该如何阻止他的疯狂。”
“我不在乎。”水清璃看着鸢柒，眼底满是压抑的眷恋和落寞，“文明是否会消亡我不在乎。鸢柒我只在乎你。”
鸢柒沉默的看着水清璃，良久她抬起了手，掌中汇聚仙力：“你不该有这份感情的清璃。”
水清璃抬手，在自己面前汇聚了一道仙力屏障和鸢柒对抗，眼中却满是凝重：“你要剥夺我的记忆？为什么！这不公平，凭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
鸢柒皱眉，却没有多说，作用于水清璃身上的力量却在增强。
而水清璃似乎感受到了鸢柒的决心，眼中满是悲伤和落寞。就在水清璃的屏障即将破碎之时，苦苦支撑的水清璃眸底闪过一丝血红。
蔚蓝的海洋仿佛被控制侵蚀，平静的海水，顿时掀起汹涌的浪花。
鸢柒被水清璃的力量震退几步，抬头看向水清璃，他周身环绕的水之力蓬勃而汹涌。
“你被污染了？”鸢柒蔚蓝平静的眼底终是带上了凝重和凌厉，“你看到了谁？”
水清璃不语，只是看着鸢柒，蔚蓝的眼眸所倒映的唯有她，唯有如今不一样的她。
“千年的守望，千年的克制……”水清璃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水元素被调动，流水为他加冕，“我守着灵犀阁的平衡，守着仙境的安宁，更守着你。我告诉自己，你是秩序，是规则，是遥不可及的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可你告诉我，凭什么？！凭什么那个人类，只用短短一年，就能让你改变原则，能受你如此恩典。阿柒……你可是堂堂秩序之神！”
水清璃的眼中带着挣扎，但更多的是愤怒。鸢柒皱眉，却是向水清璃伸出了手：“过来，让我看看，是谁污染了你。”
“你根本就没在听我说……”
水清璃有些落寞，转瞬间，眼中闪过一抹锋芒，流水如同手臂般向鸢柒袭去。见此鸢柒抬手在她面前形成了一道屏障。
“清璃，这是我家，你最好别乱来。”
她倒不怕和水清璃打，只不过他们两个打起来，她的这间房子恐怕就没了。
然而水清璃看不在乎这些，周身水元素涌动，整个房屋都开始晃动。鸢柒心生不悦，背后的触手涌出，蠢蠢欲动的想要攻击水清璃。
但最后，鸢柒还是将触手压了下去。水清璃已经被污染，她还不知道污染他是是谁，贸然出手可不太明智。
鸢柒看了眼水清璃身后还未关闭的灵犀之门，抬手唤出了自己的武器。
“万物法则，尊吾之令。”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鸢柒将自身力量汇聚于剑锋，随后朝着水清璃刺去。他幻化出的水龙与鸢柒的剑锋碰撞，被无形的力量瓦解。
水清璃见此立马凝聚水幕挡在面前，可鸢柒前进的力道却将他逼退。两人皆进入了灵犀之门，而门的另一边是鸢柒的凤溪宫。
站稳的水清璃抬眸望向鸢柒，眼底一闪而过的血红快速被蔚蓝覆盖，可他依旧是那般不满：“你终究，还是要对我动手。我们相伴千年，到底比不上一个人类嘛……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鸢柒没有回答，只是飞身而起，停在了窗户前。手中的剑被她抛出飞向了水清璃：“镇。”
纯白色的剑闪过一道光芒，化为数十把插在水清璃周围。水清璃看了看周围的剑，水流在他的汇聚下托举他，想要飞起来。然而他脚下的法阵却放出光芒，一股巨力将他镇压了下去。
“我虽然不知道是谁污染了你。但以我的力量应该可以帮你。凤溪宫毕竟是我的地盘，祂还不至于察觉到。”
说着，鸢柒闭上眼睛，任由身体坠落。在水清璃的目光中，鸢柒在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就消失。他想要去寻找，可是并不需要他去找，一对蔚蓝的眼眸就在他的脚下出现。
刹那间，周遭一切都变了，扭曲的空间中，唯有这对冷漠平静的蔚蓝色眼眸，在四面八方看着他。那眼眸如同来自宇宙尽头的审判，将他钉在原地。空间仍在扭曲，脚下坚硬的地面仿佛化作了深不见底的意识之海，冰冷而黏稠的触感缠绕上他的脚踝。
“阿柒……”
水清璃试图挣扎，周身水流翻涌，却毫无用处。蔚蓝的双眸泛着光芒将水清璃穿透。鸢柒也看到了将水清璃污染的人。
那荒诞的梦境中，她与世王的一切竟然都被水清璃看了去，而也是因为她摧毁梦境时，显露真身，将他污染。
“竟是如此嘛……”
她还以为是谁找到了这里，如若是贸然交手，这个位面一定会崩塌。所以她才如此谨慎。
“既然是由我而起，那么也由我去解决。”说着，蔚蓝色的眼眸化为了无尽虚空中的一道黑洞漩涡，“抽离。”
抽离水清璃体内属于自己的污染是很轻松的，因此鸢柒没费多少功夫，而抽离过后的水清璃陷入了昏迷。
鸢柒想要抽离水清璃的记忆，却猛然发觉，对于水清璃来说，自己似乎已经是他记忆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了。
一时间鸢柒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视线却是落到系统上去寻求最佳解决方法。可祂的这个系统似乎乱码了。
“没用的东西。”
鸢柒无奈叹气，也是挥手让水清璃躺到她的沙发上。反正等解决完世王的事情祂也会离开。再不济，祂也只能做一个刽子手，真身降临将这个位面摧毁，在梦境中重塑。
而那时，这个位面将不会再有鸢柒，不会再有秩序之神，它将按照既定的结局走下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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