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秩序神明】灵魂碎片

“契约成立。”

       鸢柒打了个响指，舒言的脚下，金色的法阵快速成型，而他，不受控制的漂浮了起来。在鸢柒身后，那巨大的窗户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响声。

       复杂的图案随着碰撞声，快速显现出中间那特殊的烙印。月光之下，象征秩序审判的法阵中，八芒星阵的尖端是时间，星星，月亮，相互交错，因果丝线相互连接。

       鸢柒一步落在法阵中间，月光照射在身上，为她镀上一层轻纱。月光之下，她的红眸闪着危险的光芒。

       不可名状的灰色触手在鸢柒身后慢慢爬上八芒星阵，借着月光，舒言脚下的法阵放出光芒，八条触手将舒言的四肢乃至脖颈缠绕。

       其余触手也将舒言包裹，仿佛一颗蛋将他孕育其中。鸢柒的嘴唇念动着咒语，却无人能听出来是什么。

        而舒言，此刻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涌入了他的体内。强大的力量冲击着他的身体，四肢百骸都被这股力量冲击。

       它强横霸道的占据他身体的每一处，带来的力量强大却柔和。属于时间惩罚的力量在它的冲击下就此破碎，被吞噬，同化。

       力量的涌入令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原本受到时间惩罚而发白的头发快速恢复。他身上的契约衣服也随之改变。腾云表中被注入力量，表盘上，烙印上了属于鸢柒的印记。

        这个过程并不久，但力量充盈的感觉并不好受。很快，鸢柒身后的触手消退，舒言也随之得到释放。

       两人落到地上后，鸢柒身后的法阵也恢复回了原本的模样。

       看着舒言因为自身的改变感受体内的力量，鸢柒缓缓坐到了自己的王座上：“人类的小家伙，如今你已经是我的使徒，可以自由使用时间之力了。记住你未来，一半的时间将归我。若是你背信誓言，我的烙印会让你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哦。”

       舒言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真实，但眼中却是飘忽不定的光芒。最后他弯腰致谢：“多谢秩序之神相助，舒言铭记于心。”

       鸢柒斜靠着，没有回应舒言，却是挥手打开了大门：“进来吧，我这正好有客人。”

       舒言闻声转头，几道人影已立在门口。四目相对的刹那，双方皆满脸惊骇。

      “舒言！”

      “封银沙，齐娜！”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惊呼声落，封银沙的目光不自觉飘向大殿里那抹唯一的白色身影。到了嘴边的话骤然噎住，心头只剩一个震愕的念头：素影……竟然是女子？

       “主人快低头！秩序之神的红眸不能直视！”

       封银沙的僵硬自然被察觉，黑香菱忍不住出声。然而此刻的封银沙似乎魔怔了一半，定定的站着不动。齐娜却是在黑香菱的声音下快速低头，思绪万千。

       鸢柒看了封银沙一会，见他还没回过神来，将眼睛闭上。回过神来的封银沙还有些恍惚不知道怎么回事，连带着舒言也不知道黑香菱的意思。

       “过来吧小家伙。”

       比起舒言的‘人类小家伙’，鸢柒对于封银沙的称呼可见亲昵。封银沙和黑香菱带着齐娜来到舒言身旁。

        而舒言的目光落在齐娜以及她手上的菲灵上，也大概明白了什么。只是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到封银沙身上，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这位秩序之神的。

       不过他能确定的是，封银沙和齐娜，绝对不是店长送过来的。

封银沙注意到舒言的视线，也是有些神色复杂，可是此时此刻，在此地好像什么也不重要了。

黑香菱也是不知要和舒言说什么，注意到齐娜后，拉了拉封银沙的手臂：“主人。”

在秩序之神面前，黑香菱无法做到无视。即便在人类世界，她的化身与封银沙签订了契约。可在仙境她是秩序之神，没人感冒犯。

“你答应我，会唤醒菲灵。”封银沙看向坐在王座上，闭眼的白色身影，甚至有那么短暂的瞬间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多说一些话，“你会做到的对吗？”

“当然，我对你的承诺永远有效。”

鸢柒没有睁开眼睛，但封银沙感觉到她的注意力一直在这边，一直注意着他。一时间他不免要转移注意力，这个视线令他太过紧张了。

“齐娜，去吧。她……绝对可靠。”

被叫的齐娜视线也是落在了鸢柒身上，即便鸢柒没有睁开眼睛，可是她还是感觉到了惊艳。这样一个完美而纯洁无瑕的人，她怎么敢……

不等她上前，鸢柒的仙力便将她环绕，把人拉到了她的面前。鸢柒血红的眼眸睁开，齐娜却记得黑香菱的话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可是那抹红，只是一眼就让她深陷其中，烙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即便闭上，仿佛它还在眼前晃动。

舒言和封银沙还在担忧，但是见鸢柒没有伤害齐娜的意思，舒言就靠近了封银沙：“封银沙，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是来找她唤醒菲灵的。”

封银沙没有直说他和鸢柒的关系，事实上他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明明在人类世界是男人，怎么到了仙境是个女人。他还以为即便是分身也应该……是一个性别才对。

“人造的假仙子。”

鸢柒的目光落在齐娜手上的菲灵，用仙力使得菲灵脱离齐娜的手，落在她的手上，而鸢柒自然也看到了齐娜腰间的包包。

一抬手，齐娜的包包打开，里面的东西飞出环绕在了齐娜身边。鸢柒的眸中出现了一抹了然：“塔罗牌。和那个讨厌的家伙一样。”

齐娜颤抖着不敢说话，可是菲灵突然离开她，又令她忍不住想要睁开眼睛，去寻找菲灵的身影，然而黑香菱的话却又在耳边回荡。

不安之下，加之担忧菲灵，她睁开了眼睛。对上鸢柒的那双红眸，她几乎都忘了呼吸，视线中只剩下那对血红的眼眸。

感觉到齐娜的反应比较大，鸢柒没有说话，却是看了眼舒言。比起齐娜，舒言在看到她时可没太大反应。

人类果然无法和她对视。

鸢柒抬手，让齐娜的牌回归原位后，松手让菲灵浮在她的身前。也不知道鸢柒做了什么，齐娜回过神来在看鸢柒，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恍惚，连带着封银沙也能和她对视。

“小家伙，赋予灵魂碎片并没有问题。但这是有代价的。”

明明是对着封银沙说的话，可是齐娜却不等封银沙开口，自己就已经先一步开口了：“我愿意付出代价，只要能让菲灵醒过来。”

在来的路上，封银沙已经告诉过她，菲灵是可以醒过来的。

至于封银沙，原本想要说什么，可是被齐娜打断，张开了嘴唇又闭了回去。

鸢柒沉默片刻，看出了齐娜的决心。她垂眸，起身一步来到离菲灵不到一米的距离。

“那么……契约成立。”

随着话音落下，鸢柒张开双臂，不可名状的触手从身后涌出，蠢蠢欲动的蠕动着。

比之之前接受冲击时的状态，此刻的舒言才清楚的看到，鸢柒身后那不可名状的触手。他忍不住扶了扶眼镜，眼底暗芒涌动。

他敢笃定，这绝对不是秩序之神该有的力量。圣洁纯白的外表下，不应该出现这诡异的触手。

这位秩序之神究竟是什么人？或者说她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而作为仙境之人的黑香菱，此刻表现得极为平静。就像仙境所说，这位秩序之神是神秘的存在，就连祂的力量体系也没人知道。就连秩序之神这个称呼，也是仙境中根据祂的作风而起的名号。

封银沙已然呆住，鸢柒带给他的反差和冲击过于极大，他还是无法将眼前之人，与人类世界那个时时刻刻温柔待他，处处柔和的素影联系在一起。

“混沌为心，圣洁余晖。”在鸢柒的胸口处，一道白色的光球缓缓浮出，尽管不足一个指甲大小，却在融入菲灵的体内后放出光芒，“灵魂碎片，赋予新生。我允许你保留自我意志，生命重塑。”

不知是不是鸢柒的力量过于强大，菲灵被光芒包裹，这道光芒快速放大，化为人影。而人影也渐渐变化出菲灵的模样。

光芒散去时，菲灵身上的衣服虽然样式没变，却多了复杂的点缀，她头上的蝴蝶发卡也变成了暗红色的玫瑰花，略显妖艳。

“菲灵！”

菲灵的变样让齐娜感到不安，她怕醒过来的并不是她认识的菲灵。

不过她的担心有些多余了。睁开眼睛的菲灵看到齐娜，除了诧异就是惊喜：“主人！我又活了吗？”

两人相拥在一起，完全没注意到后面的鸢柒收回触手重新坐了回去。同样没注意到封银沙、舒言和黑香菱的表情。

两人再次缔结契约，鸢柒的力量也给了齐娜变化。

词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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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