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就是不走,我玩得好好的,凭什么你一句话我就要乖乖听话,从小到大你们什么都管我,我受够了!”
“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吗?”贝律琦看着她。
“是,我就是对着干。”贝律心抬眼直视她,眼里满是执拗,“你越是不让我做的事,我就越要做。你要是有本事,你就想办法带我走,没本事你就乖乖闭嘴,别在这里扫我的兴。”
她说完,伸手直接从桌上拎起一瓶崭新的啤酒,硬塞到贝律琦手里。
她抬着下巴,一脸挑衅地看着自家妹妹,当众开出条件。
“你不是最喜欢管我吗?你不是最会为我做主吗?简单得很。”
“你把这瓶酒喝干净,我今天就听你的,安安稳稳跟你回家,以后今晚这场烂摊子,我一句废话都没有。”
“但你要是不敢喝,你就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别再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贝律琦垂眸看着手里冰凉的酒瓶,眉头死死皱着。
她向来自律端正,这辈子最抵触的就是烟酒应酬,从来滴酒不沾,这种胡闹的事情她更是半点不想碰。
“贝律心,你明知道我从来不喝酒,你故意为难我。”贝律琦的声音冷了几分。
“我是不是为难你,全看你怎么选。”贝律心丝毫不让,语气愈发任性,“选择权在你手上,没人逼你。你可以不喝,你不喝,我就继续在这里玩,玩到天亮都可以。”
“你非要用这种方式跟我赌气?”贝律琦问她。
“不是赌气,是讲道理。”贝律心挑眉,看热闹似的看着她,“你想管我,那你就要拿出点诚意来。你什么都不愿意为我做,凭什么要求我事事听你的?”
旁边看热闹的人瞬间跟着起哄。
“对啊,姐妹情深喝瓶酒怎么了!”
“赶紧喝了吧,喝完姐姐就跟你走了!”
“别磨磨唧唧的啊!”
一声声起哄此起彼伏,整个包厢所有人的视线死死钉在贝律琦身上。
所有人都在等她退缩,等她落荒而逃。
贝律琦握着酒瓶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心里清清楚楚,自己根本拒绝不了。
她可以不管不顾转身离开,可以任由贝律心闹脾气,可她做不到真的扔下贝律心,让她整夜留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包厢里,和一群陌生人流连厮混。
她赌不起,也不忍心赌。
贝律心看着她迟迟不动,又继续逼她:“怎么?不敢喝?不敢喝你就别说我不懂事,你也没资格管我。”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贝律琦最后一点犹豫。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再争辩半句。
在全场所有人注视的目光里,迎着此起彼伏的起哄声,她抬手抬起酒瓶,仰头对着瓶口,安静又干脆地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水顺着喉咙直冲下去,带着浓烈的酒味,一路烧得喉咙发涩。
她动作干脆,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硬生生把一整瓶酒喝得干干净净。
空瓶被她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落地声响。